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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转载)真实恐怖《山村鬼事》

(转载)真实恐怖《山村鬼事》

真实恐怖《山村鬼事》



作者:九霄鸿鹄


真是一部很不错的小说,不比那鬼吹灯差~看不完没关系。都分段了,每天看一段



  顶一个吧,转贴真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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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两年前患上了一场怪病,见了猫见会脸色大变,口齿不清,嘴里呜咽着什么,钻到被子里梦上头。
  父亲找了村里最好的大夫来看,也没个结果,都是摇摇头转身就走,村头的楞娃哥哥是村里第一个走出山里到外面学过东西的人,他 学的是医术,父亲在大院子里背着手跺脚,毫无办法,就去找来了楞娃哥哥,楞娃哥哥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箱子,放到母亲的床头,打开 里面全都是一些看病的器具,拿听诊器听了一会,眉头就紧凑起来,说,实在听不出个一二来,又把脉,还是脸色凝固,奇怪,脉搏怎么 没有跳动,这违背科学常理啊?楞哇哥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按在母亲的手腕上,又把耳朵凑近了去仔细的听,摇摇头,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
  我爬在床边看两双小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看着一旁的丫鬟,管家,父亲还有楞娃哥哥,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脸疑惑,我转眼去看母 亲,母亲的眼睛里却突然闪现过一种奇怪的表情,冷冷的笑了声,别人都没有动静,好像只有我听见似的。
  楞娃哥走的时候回头还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母亲,心想,他一个堂堂去过城里学过正规医术的人怎么连这种病都没接触过。父亲出大院 子送走了楞娃哥哥回头对丫鬟吩咐给母亲去厨房熬参汤喝。奶奶这时从屋子外面走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我出去生气的说:“谁让你进 来的?”,我觉得很委屈奶奶为什么总不让我来母亲的房间,难道母亲生病了我来看看她还不行了。她就我一个孩子。也许是因为从小在 奶奶身边长大的缘故吧。
  “去外面和孩子们玩吧,别一个人进你去”奶奶松开我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道。“哦..”我低头不情愿的应了声。“去吧。 去吧”奶奶摆摆手,转身看了一眼母亲房间紧闭的门朝院子南边走去。
  我出了东边大门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去了。
  到了村口和伙伴们玩到下午的时候突然西边天空火红的云霞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浓重的黑色云朵片刻间爬满了整个天空,山间的天气 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不一会又闪起了电,我赶紧跑回了家,跑进大门的时候看见了母亲,双手捂住耳朵失声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冲进了自 己的房间。母亲怕听到打雷的声响,奶奶此刻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想乘这个机会去和母亲多呆一会,跑到屋檐下顺着走廊来到母亲的房间 门口,伸手去推门,哐啷响了几声,从里面被关了。

[ 本帖最后由 绝对小强 于 2007-1-13 08: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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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菲鱼 钻石 +2 辛苦了 2007-1-12 20:12
  • 紫菲鱼 威望 +2 辛苦了 2007-1-1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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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四周看了看,到处已经密布着浓重的雾气,几乎看不见几十米之外的东西。“妈妈,妈妈...”我轻轻拍打着门环叫道,里面 没有反应,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想母亲一定又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听不到我在叫她。正要大声叫,奶奶声音却响 了起来:“善爱,快过来,谁让你在那里敲门的”,寻声看去,奶奶模糊的身影在南边的屋檐下站着,我迟疑着不想过去,奶奶便严厉起 来:“这孩子怎么不听话,把你去喂狗了,还不快过来”,我回头看看了母亲的房门隐隐晃动了下,里面发出一种奇怪而幽长的响声,稀 碎的仿佛曲曲的叫声,这些疑惑让我又停下了脚步,想去母亲的房间里看个究竟,可是奶奶却突然就过来脸色阴沉煞白的看了眼母亲的房 门立刻转身将我拉进了她的房间里。满脸的皱纹紧紧绷直严肃的说:“以后不准去你母亲的房间里,知道吗?”,“哦”我又应道,奶奶 怕我再出去,开始坐下来看着我,让我做作业,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抓着我的手腕带我去客厅里。
  妈妈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吃饭,我有些疑惑,丫鬟站在一边侍应着,父亲低头吃完一碗米饭,抬起头来对奶奶说:“妈,就这么定了 吧,晚上埋在后院里”,奶奶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凝重的说:“赶紧叫人挖好埋了吧,别放的时间太长”,我已经十岁了,能听出父亲和 奶奶在说着什么,心里顿时感到很冷,难道是妈妈怎么了,我想去看看她,便对奶奶撒谎:“奶奶,我肚子疼,想去茅房”,奶奶看了我 一眼侧身对丫鬟柳儿说:“你陪她去吧,别让她乱跑”,“是”柳儿弓身点头应着,跟在我的后面出了客厅,暮色四合,天色很阴沉,夜 晚的乌云笼罩在天空,让人觉得阴冷,秋风一吹,院子里高大的树木上枯黄的叶子就唰唰作响,哗啦啦落下一大片来。
  柳儿姐姐低头直走,我定住脚回头正要说话,她猛的哆嗦一下,脸色都发白了。
  “柳儿姐姐,我妈怎么不出来吃饭啊?”我心带疑惑的问她。
  “我..我...善爱..快..快..上茅房去吧”柳儿姐突然脸色变的煞白,看了一眼北边母亲的房门,瘦弱的身子骨哆嗦了起 来。
  “怎么了?柳儿姐姐”我很好奇的问她。
  “善爱,快上茅房吧”柳儿姐刻意不回答我的问题,只催促我赶快上茅房。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怕时间长了奶奶会出来,变对柳儿姐姐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了”,“那好吧,善爱,别时间 太长了”柳儿姐双手紧扣在一起四处张望着说。“恩”我应着,快步走到西边,没有进茅房,而是躲在高大的冬青数后面偷偷溜到了北边 ,蹲下来,移到母亲的房门下,悄声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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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我还没用力房门就从里面自动打开了,一股冷气从里面飘了出来,深秋的晚上本来就有些凉意,这让我不自主的缩起 了脖子,房间里黑糊糊的,只能看见家具的轮廓,母亲大床上的红色床幔被风一吹轻飘飘的晃动着,整个房间里好像布满了雾霾,看不清 楚什么东西,我朝母亲的床走去,渐渐看清楚了,床上的绣花棉下有个身形,母亲一定又是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了,背对着我,只留出一 撮溜光闪亮的黑发。
  我走过去叫她:“妈妈...妈妈...妈妈”,一连三声,她都没有应答,我用手摇晃着,她还是不反应。
  我觉得床边很冷很冷,好像是冬天的早晨一下,突然收音机里隐隐的响起了奇怪的乐曲,好像是在我小的时候听过的,一个女子的声 音,细的仿佛就要断掉的丝线,又是那么悠长。
  我接开了母亲的被子,爬上去看母亲,眼前的母亲差点让我昏厥,但我还是强忍住了,泪水不知道怎么就哗哗下来了,母亲的双眼怒 睁着,翻着白眼珠,眼圈发黑,脸色白的像初冬打的霜,嘴唇却是那么红润,眼角,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我抓住了她的手,冰冷如冰. ...她是死了...   
  收音机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奇怪的说话声:“善爱.....”,是在叫我,.....
  房门被一脚踹大敞开,父亲高大的身影闯进来,径直朝我走来,狠狠的甩给我一耳光,大声斥责:“谁让你跑这来的,还不快去奶奶 那里”,说着脱着我出去拉上房门上锁了,出去的时候我再仔细聆听,收音机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
  我回到了奶奶的房间里,柳儿姐跟在身后,奶奶训斥了一顿柳儿姐姐,吩咐她:“看着善爱,别再让她到处乱跑”,柳儿姐应着,奶 奶自个儿忙碌着在柜子里拿出许多黄纸,还有一大把香与蜡烛,迈着步子急匆匆的出去了。
  “柳儿姐,奶奶这是去哪了?”我好奇的问道。
  “奶奶去后院了”
  “去后院做什么了?”我问她。
  柳儿姐却不回答我了,片刻问我:“你做完作业了吗?”
  “完了”我兴冲冲应道,作业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由于家教严厉,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识字学习了,小学的课程对我来说不 值一提,我的童年时光都是在奶奶身边度过的,父亲有时候出远门做买卖,母亲就一个人操持着这样的大家庭,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有时 候只会在晚上坐在院子里的月光下教我读书识字,母亲是山那边寨子里有名的才女,学识很渊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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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听见外面院子里的人声音吵杂喧嚣起来,哪来这么多人呢,好奇心驱使我和柳儿姐不约而同的走到房门前,掀看帘子看了起来 ,院子里的大灯笼照的亮通通的,父亲,管家和奶奶正在和一群穿着灰色道袍的人说着什么,这群人经常在村子里见到,是邻山头那寨子 里的道士,谁家要是动土建房,埋葬死人都会请他们过来看风水,诵经超度的。
  他们一定是父亲请回来为母亲念经超度的,可是我却不能再见到母亲了,幼年时候与母亲的相处不多,现在心里也没有多少难过,也 不知道见道母亲死后的样子时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流泪。柳儿姐看了会放下帘子回头给我说:“善爱..你知道不?你出生的时候这些人 也来过”
  我来了兴趣问柳儿姐:“是吗?我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了?”
  柳儿姐拉我坐下,靠近烛台说:“你出生的那年我九岁,我从小就要饭到你们家的,那天走到你们家门口时,人很多,院子里这群道 士正诵经着。说是给你冲煞,你刚一生下来,全村子的s猪狗牲口都一起乱叫呢”
  “这是怎么回事?”我满腹狐疑急切问她。
  柳儿姐顿顿说:“他们说你阴气重”
  “不明白”我摇摇头。
  柳儿姐紧张的说:“不明白就算了,可千万别去问奶奶啊,说是我告诉你的”
  “恩”我应道。
  “柳儿姐,你能告诉我奶奶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出妈妈身边呢?”我试探着问她
  一听到我的话她就哆嗦着颤抖起来:“善爱...,你不要问了...,你还小..不要知道那么多”。
  ”柳儿姐,你怎么了?“我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猛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才轻松下来,“没事”,她望了一眼窗外被照耀着通亮的院 子。
  “道士们呢?”
  “他们去后院了”
  “他们去后院做什么了?”
  “我看见常工下午带人拿铁锹去后院挖坑了”柳儿姐说完意识说漏嘴了,赶紧双手捂住嘴大气都不出了。
  妈妈是要被埋在后院了吗?我猜想着,突然后院夜空里火光冲天,一下子把奶奶的房间里都照耀的通亮,橘红色的烛火被一股强劲阴 冷的夜风刮的东摇西晃,差点熄灭,柳儿姐赶紧用双手围拢住烛火,才没有被吹灭。
  后院里通天的火光还在,响起了女人凄惨的叫声,很凄凉,这种声音我小的时候在村口的田野里听到过,没有一个人影,但声音却异 常清晰的在灌入耳朵。
  我没有害怕,柳儿姐却吓的蜷缩着把我紧紧依偎住,花容失色,眉头紧皱,眸子里充满恐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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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你真是个胆小鬼”我摸摸她的脸笑道,柳儿姐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连我这小女孩都喜欢和她在一起,从我生下来她就在我 们家,这个山村里恐怕没有哪个女孩有她漂亮的,窈窕的身段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油黑光亮的头发,明眸皓齿,薄薄红润的嘴唇, 今年十九岁了,也许就要让人介绍对象了。
  柳儿姐还处在惊恐中没有回神过来,奶奶就风风火火的赶进了屋子,拿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红红的像血一样的东西,语气急促的吩 咐柳儿姐:“先带善爱去村头楞娃家,快点,不要出来”。
  “奶奶,为什么要去楞娃哥哥家啊?”我不明白的问道。
  “柳儿,快带善爱去”奶奶没回答我,给柳儿姐姐又说了遍,便急促的朝后院走去。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想问柳儿姐可是她拉着我的手只管走路,一句话也不说,沿着碎石小道抄着路就走,四周一片漆黑,回头张望去 ,只有家里后院上空依旧是明晃晃的,光线直刺入浓黑的夜空中去,身后又响起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凄凉叫声...
  柳儿姐大气不出的加快脚步拉着我只管走,到了村口敲开楞娃哥哥家的门,楞娃哥哥提着马灯开了门,看是我们,一脸书卷气而又不 好意思的问柳儿姐:“这么晚了带善爱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先进去吧”柳儿姐往身后张望一翻回头说道。“哦,快进屋吧”楞娃哥 哥侧身让开道,在后面关上了门,进了屋,点起灯。
  “柳儿,说说,到底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转呢?”楞娃哥现在倒不害羞了,放好灯,抓了桌上盘子里一把瓜子过来伸给我:“给,善 爱,吃瓜子”,又抓一把给柳儿姐:“柳儿也吃”,我看见柳儿姐伸手的时候低着头,眼皮却稍微抬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楞娃哥哥,偷 偷的笑了。  
  “奶奶让我们来的”
  “哦”楞娃哥哥点点头把柳儿姐叫到了一边说起了悄悄话,还偷偷的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我才不希罕呢,大人的事我见多了,八岁那年去村另一头伙伴强子家找他玩,进屋就看见他父亲把一双粗大的手塞进了她母亲的棉衣 里面,她母亲躺在炕上没穿裤子,裆里黑乎乎的一片毛,看不见鸡鸡,他父亲的鸡鸡很大,涨的通红,前面还是光亮亮的,分开她母亲的 双腿就往中间那黑毛的地方插去,被子掀到后炕上,他母亲扭动着屁股嘴里含糊的喊着什么,强子没在,我看了会就走了。
  楞娃哥哥一直和柳儿姐在说着悄悄话,倒把我冷到了一边,我就一个人吃瓜子,直到了很晚的时候,奶奶来楞娃哥哥家里。
  奶奶接过楞娃哥哥倒的一杯水喝了口缓着气说:“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睡一晚上,家里人都要出来躲煞的,院子里阴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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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姐轻声问奶奶:“那那几个道士他们住哪里?”
  奶奶放下杯子说:“他们连夜要赶回那头山寨去”
  我问奶奶:“躲煞是什么?”
  奶奶狠狠看我一眼:“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被奶奶一训斥便不敢再问我们了,柳儿姐问:“那我叔呢?”,“去二驴家了”
  奶奶稍微缓了口气,便对我们几个说:“好了,楞娃子今晚打扰你了,都早点睡吧”,“没事”楞娃哥哥应道。
  奶奶带我进了东边的房间里,柳儿姐姐也跟进了“今晚你们两个就挤在奶奶身受,上茅房的话却去上,半夜就不要起来了”奶奶拉开 被子说道。
  “善爱,去方便吗?”柳儿姐问我,“不去”
  刘儿姐便一个人去院子里方便了,回来冻的直打哆嗦,说:“楞娃真刻苦,都这回还在外面客厅里点灯看着书呢”
  奶奶一听皱皱眉头朝外喊:“楞娃子,早点睡觉”,“唉,好的”,没出一会整个屋子里就黑乎乎的了,靠着窗户一头睡着,昂脸看 家窗外树木斑驳的影子,各种各样奇怪的样子,叶子在风中哗啦啦的直响,吵的我一直睡不着,奶奶转身过来说:“善爱,赶紧睡觉,睡 着了就什么也都不想了”“奶奶,你听见没有,有个女人在什么地方唱歌呢?”,我又听见了收音机里那种悠长,细若丝线的女声,“别 胡说,赶紧睡觉”奶奶搂紧我的脖子将被子往我脸上拉了拉,“真的,奶奶,你没有听见吗?”我清晰的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颤 悠悠。说话间似乎已经到了头顶的窗户外面。奶奶没有说话,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别人都听不见这个女人唱歌的声音呢,就在窗外响着,这么悠长而凄惨的声音。
  我自由了....
  我将离开水中央.....
  向彼岸去.....
  踏波而去....
  彼岸已接近了....
  树在岸上招摇....
  花在树上开放....
  鸟在花上飞舞......
  彼岸已接近了.......
  歌声一直响着,好奇心驱使我睁开眼睛顺着奶奶手指的缝隙里向外看去,窗外一个黑黑的影子,是个女人的轮廓,长长的头发在风中 轻轻的飘动,看不清楚她的脸,突然她好像觉察到我在偷看着她,脸前一束昏暗的光线闪过,照到了她的脸,我差点被眼前这女人的脸吓 的窒息,不仅倒吸了一口气,闭紧了眼睛,她没有鼻子,双眼里面只是白白仁子,没有黑眼珠,眼角往下流着殷红鲜血,红红的嘴唇,比 妈妈死后的面容更可怕,惨白如霜的脸。可是她不是妈妈。
  孩子....出来...来..
  陪我一起玩...
  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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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停止了,她缓慢的声音在窗外叫着我,我吓着不敢出气,将头钻进了被窝里,她不说话了,过了片刻,穿来一阵阵银铃般嬉笑的 声音。
  片刻,窗外只剩下了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那个女人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阳光透过头顶的玻璃窗户直射进来,奶奶已经起来下炕了,柳儿姐也不见了,听 到了他们在屋外的说话声。
  “柳儿,你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奶奶问,“睡着了”,“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没...没...”柳儿姐的回答有些结巴 ,“真没听到?”,“奇怪,我昨天晚上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唱歌呢,可能是村子里的疯女人吧,半夜三更的唱歌”楞子哥说道。“昨天晚 上,她就在窗外站着,这个村子里阴气很重”,“奶奶....”,柳儿姐颤抖的叫道,“别害怕,晚上少出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奶 奶说道。
  听他们说的热闹,我穿好鞋子也跑出去掺和道:“我昨天晚上都看见那个女的了,没有黑眼珠,眼角流血....”,“别乱说话, 小孩子的”我还没说完奶奶就打断道。“真的,她的脸很白,嘴是红的”我继续说道。“行了,走柳儿,善爱,我们现在回去”,奶奶说 道。
  “奶奶,您慢走啊,善爱..有时间过来玩啊”楞子哥笑着跟在我们身后将我们送出了门,我回头时,突然看见窗户下的地上放着一 只绣着刺绣花的红鞋子,难道是昨晚的那女人留下的?
  “楞子哥,你回去吧”柳儿姐回头有点依依不舍的他轻声细语说道。楞子哥点点头,看起来很甜蜜。
  秋天的山村,景色很好,小道旁边的树木上叶子都发黄了,树下落着厚厚一层叶子,踩在上面唰唰响,奶奶的一边是我,一边是柳儿 姐,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父亲也从街道的另一头往这边走,后面跟着管家和几个常工。  
  父亲走过来,好像一宿未睡,脸色蜡黄,顶着两个黑眼圈问奶奶:“妈。昨晚没什么时吧?”,“那东西来过,又走了”奶奶隐讳的 说道,我还是知道她说的那东西是什么,就是那个女的。“道士给的东西还管用”父亲说道。
  “开门吧”父亲对管家吩咐道,“是”。
  管家拿钥匙开了大木门上的将军锁,吱呀一声推开大门,忽的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不禁让我打了个冷颤,卷着地上撒的白石 灰,弄了一衣服。“还这么重”父亲咳嗽一声道,我听不明白他说什么,冷风吹过后,我跟在奶奶后面走进院子里,宽敞的院子里,地上 撒了一层的石灰,上面有许多小小的脚印,奶奶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走了”“没事了”父亲又道,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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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安排常工们打扫了院子里的一片狼籍之物,抬出了一竹笼焚烧过的纸灰,半截的香。
  母亲生前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那间屋子和屋子后面的后院以后就成了我的禁地,每当我试图接近时奶奶就会在出 现阻止我,家里的管家也在时刻看着我。
  自从戴上奶奶给我的一个香包后,半夜里再也没有听见过女人的歌声。
  平静的一年就过去了。
  因为小时候家教好的缘故,小学的课程我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全部学完了,十一岁,我已经上初一了。村里没有初中,我和强子他们几 个一起在另一个山头上初中,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赶上一个小时的路才能到学校,下午放学的时候回到家里就已经天黑了,强子他爸 是做豆腐的,每天清晨做好了豆腐担着去别处卖。大多数早上的时间会和我们一路把我们送到学校里。
  有时下雨,就不做豆腐了,我们自己就去学校。
  强子他们几个大我两岁,而我又是唯一一个女孩子,所以他们几个对我很好。
  秋天升学后,我在家里呆的时间就少了,奶奶也看起来一天天苍老了下去,脸上爬满了皱纹。
  我还是和奶奶睡在一起,每天晚上从学校回来,柳儿姐会给我做好饭,我吃饭的时候她问我都学的什么,柳儿姐小时候到处要饭,没 上过学读过书,所以对我学的知识很感兴趣,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一给她讲,她就懂了,现在已经能算乘除法了,父亲有时候会出远门 去外面做生意,家里的事情管家有时候忙不过来,柳儿姐就会帮着记账干什么的,这一年柳儿姐已经二十岁了,还是没有下家,有时候晚 上睡觉的时候奶奶就会念叨,寻思着给她在山外找个好的男人嫁了。柳儿姐说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只要呆在这个家里就好,其实她那 是不想离开楞子哥,虽然他们两的事情奶奶好像并不知道,但我却看在心里。  
  “善爱..善爱..”外面还一片漆黑,强子就已经在门口拍着大门叫我了,”等会,来了”我边应着收拾好书本装进书包里就要往 出冲,柳儿姐从厨房端来一叠热的豆皮丝与我撞了个正着,急忙拦住我:“善爱,还早着呢,吃点东西在走吧”,“不吃了,强子他们等 我呢”,“你不怕饿?”奶奶见我着急笑着问我。“不怕”我急着走,斩钉截铁的应道,“那你去吧,中午记得在学校吃饭”奶奶嘱咐道 。柳儿姐放下手中的盘子赶在我前面为我开了大门,强子站在正门前,他父亲担着一两个箩筐,“叔,这么早去卖豆腐啊“柳儿姐嘴甜的 问了声强子他父亲。“是啊,等走过那山头天都就大亮了,顺便送送他们几个小毛孩”强子他父亲憨厚的笑道,漏出了山民特有的洁白牙 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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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我们走了”我对她摇摇手,“恩”她点点头,站在门口看我们出了村子才进去了。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强子他父亲在前面走着,我其他几个男孩子走在我后面,我在最中间走着,强子父亲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趔趄, 身子向前一晃,差点把扁担甩了出去,气的骂道:“日他妈的草鬼婆”,强子见父亲打个趔趄,从后面赶上来一脚把绊他父亲的石块踢向 了一旁的草丛里。
  “这路不平,走路看着脚下,别让石头给绊倒了”强子父亲被绊了,便回头给我们几个告诫,挑着的扁担在前面走着,扁担上下晃动 ,吱呀吱呀的响着。
  “哦,对了,今天几号呢?”强子他父亲走着走着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下雨吧?”
  听见王叔的话,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实很阴沉,看起来很不安稳,嗖的,一个白色影子从路边的树林里晃过,山里的动物多,说不 定是野山羊还是什么。强子也看见了,大叫道:“那是什么,是羊吗?”“打”军子说着就拾起地上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可是那白影早已 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强子父亲这才反应过来:“好好走路,管他什么呢”
  到了另一坐山头,从村子里过的时候,看见许多人都在家门前点火烧纸,对着燃烧的纸灰低声说话,燃烧的纸灰到处漂飞,强子他父 亲停顿下来看了会又自言自语:“没错,原来今天是祭鬼节“
  “爸,祭鬼节是什么节日?”强子听他父亲这么一说来了兴趣,他父亲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着干傻?”,强子被父亲一训斥只顾走 路,不说话了,经过村子,又经过了一个坟场,到了学校。
  强子他父亲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们一起走了进去才放心了,担着两担豆腐摇摇晃晃回身朝村庄走去了。
  上到第一节课的时候天越发阴沉了,教师里昏暗的很,才打来可电灯,这个寨子里早就通上电了,电灯一打开,同学们都显的异常兴 奋,强子还在我身后拍了我一把,我转身问他:“强子,把你高兴成这样了?”,强子一脸无辜的说:“怎么了?”“别不承认,你在我 背后拍了我一把啊”我解释道。“谁拍你了?我没有”他扭头否认,我在她脸上拧了一把笑道:“别不承认”,“我真的没有,你不信问 军子?”他还是否认,“军子,他那会在我背上拍了一把,是不?”我半信半疑的问军子,军子特认真的看了看我说:“没有”,听他们 这么一说,我心里开始瑟瑟发抖,突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不仅打了个冷颤,头皮都发麻了。“善爱,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军子一脸 疑惑的问我。“没..什么”我摇摇头,总算是上课了,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起课了,我就也不再多想什么。可是背后总会莫名奇妙的被人 冷不丁推一下,悄悄回眼去瞅,也没个鬼影,强子倒还以为我是在看他呢,冲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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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见我不认真听课,东张西望,放下课本冲我道:“善爱,今天上课怎么这么多小动作?好好听课”,“哦..”我忙拿起课本应 道。
  “善爱..善爱....”军子在我背后用铅笔戳着小声喊我,我不敢回头,只能用竖起书本堵住,低声问他:“干什么?”,“你 妈妈”他神秘的对我说:“在窗外看你呢”,我母亲已经死了,她死后的消息在村子里封锁的很紧,每逢有人问,奶奶就说母亲在山外看 着生意摊子,强子他也不知道,我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看见母亲的脸浮现在玻璃窗户外面,我知道母亲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外面出 现的她也是孤魂野鬼,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害怕了,母亲正看着我,眼睛里泪光莹然,从小长在奶奶身边,与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可是我毕竟是她的女儿,我朝外面失声喊了一声:“妈妈”,“善美,你上课着乱喊什么,想你妈了滚回家去”老师正讲到津津有味处被 我打断异常气愤的骂我,“一个女孩子上课怎么这么不自觉”
  老师骂完,当我再侧脸去看外面时,已经没有了母亲的影子,外面的天色浓的像是用毛笔在纸上勾画的一样,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 窗户玻璃上的水滴慢慢的流下。
  接下来的每节课我都没有心思去听了,不时的偷偷张望窗外,可是却再也没有看到母亲那张流泪的脸。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一个个哗哗的离开了,只有我和我们村子里的几个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回去。强子还在 算着一道题,我就收拾好了书包背上先去上厕所了,他父亲一会回来接我们的,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雨已经下的很大,我赶忙将书包顶在头 上冲进了厕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揭开裤子蹲下来撒尿着,一股冷风从茅坑下面倒灌上来,冷的我直打哆嗦,撒出的尿都哗啦啦被吹的失去了方向,“冷死了”我抱怨 着起身提裤子,抬头的时候突然看见眼前的厕所里墙上赫然一个血手印,进来的时候没注意,雨水冲刷在上面血滴顺着青砖墙往下流淌, 我的双腿不自觉的拧起了麻花,感觉头发都直起来了,背后茅坑里倒灌上来的冷风吹的背后冷飕飕的,天色异常阴沉,加之下雨带着的水 气,那血手印若隐若现,更是诡异,我赶紧提好裤子顶上书包朝教师冲去了。
  “强子,军子...”边往进走边叫他们几个的名字,进去时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奇怪,他们去哪了呢/也不会是上厕所去了吧, 我猜想着就回到座位那边坐下来打算等他们。刚走到座位处,桌子上放着半张纸,上面是强子难看的字:善爱,你妈妈说她等你,和你一 起回去,我爸来接我了,我和军子他们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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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亲?难道强子又看见我母亲了,和她还说话了?教室里已经没有学生了,电灯这时突然也灭了,顷刻间一片灰暗,我拿着纸条的 手开始不住的颤抖,心里震颤起来,“哐...”一声大响,我的心里一惊,原来是风将窗户吹的撞在了墙上,我迟疑了片刻心还是咚咚 的跳个不停,暗骂了声:“死强子,不等我”,朝教师外走去,但外面雨下的太大了,房檐瓦片上的水滴已经嗒嗒的流成一股了,老远看 去,雨滴落下,地面上溅起一片白白的水雾,暮色之中,校门外的东西都已经看不清楚了,天色阴暗的好像就在头顶压着,我蜷缩在教室 门口等待着希望能见到哪个老师,可是雨大的一个人也不见。
  突然觉得身后吹了一股凉气,我心惊胆战的回头去看,教室了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转身的时候,“啊”,我大叫了一声,眼前母亲 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她在大雨下站着,披散着的头发上雨水滴答的淌着,一脸雨水,我知道眼前站着的已经不是生前的母亲了,而是鬼 魂,是人死后魂魄,可是我一阵冷颤后却不感觉了害怕,母亲的双眼里泪光莹然,缓缓的伸起一只苍白的手向我脸上摸来,我下意识的躲 闪了一下,母亲的手摸了个空,流泪叫着我的名字:“善爱...,我的孩子....”,她声音是那么好听,让我陶醉了,不知觉的伸 过脸去,母亲的手抚摸上我的脸旁,冰冷刺骨,手背上像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身上一件单薄崭新提袍,还是我去年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穿的那件,开禁的下面在风中忽忽飘动。
  “善美,跟我走....”母亲抓着我的手细弱游丝的声音对我说道。
  “去哪里啊?...”,我的头有些昏了,说话间跟着母亲就走进了雨中,可是方才还很大的雨,却感觉到一点也没落到我的身上, 还是看不清楚远方的路。
  “回家...妈妈带你回家....”母亲走路的步伐很小很快,轻飘飘的。
  “妈妈,鬼魂都这么走路吗?”
  “善美...不要说话了,...妈妈带你回家....”母亲拉着我的手快步的走,我的双腿不住的加速,已经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了。.....
  恍惚中感觉走上的不是回家的路,“妈妈,你这是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回家...回家去...”
  “可是这不是回家的路啊!”我有点清醒了摇晃着母亲的手说道.
  “快到了....快..到..了..”母亲说话越来越慢,一句话拉的老长。
  “看...这不是到了吗?”母亲松开我的手说道。“没有啊?这什么都没有,是野外啊”我看看四周除了田野与连绵起伏的灰色山 峦,一个人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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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母亲幽幽说着飘到了一边,身后原来是一片墓地,最前面是一个竖着的墓碑,看着眼前一片荒草丛生的墓地,我突然惊醒 了,开始害怕,想撒腿就跑。母亲转身去在地上捧了一掌泥土伸给我说:“善美,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很饿了,来...吃点吧”。
  我低着头突然瞅见了她一只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突然想到母亲死的那天晚上站在楞子哥家窗外唱歌的那个女人。我不敢抬眼去看 她,假装双手接住了那捧泥土,散腿就跑,可是双腿僵硬的不听使唤,身后又响起了那悠长凄惨的歌声,我发疯的跑,跑啊跑,可是那歌 声总是在我身后清晰的响起,怎么也摆脱不了。
  女鬼已经飘到了我的前面背对着我挡住了我的去路,柔软的衣褶空荡荡的飘动着。“孩子,你还没吃饭,想去哪里呢?”她转过了身 ,已经不是母亲的面容了,双眼里只是白仁子,没有眉毛。眼角的血滴淌着,“我...要回家..”我吓的已经哭了,寒风呼呼作响, 雨水打在脸庞让我的头脑无比清晰,她张着滴血的嘴诡异的笑着:“好多年了,我太孤独了,...孩子,陪我玩玩吧,跟我去吧... .”,“不...不”我哭喊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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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的眼睛变的猩红,伸出两只手就朝我脖子抓来,我下意识的双手抱住了头,我已经感到了冷风袭来,那双冰冷的手就要和我脖 子接触的时候,啪的一声,我的脖子上闪出了一道黄光,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头顶上是一个狰狞的塑像,灰色的布幔子挂在木梁上忽忽被风挂的裂响,四周没有什么光线,我以为自己已 经死了,到了地狱,我在拼命的回忆,想起那张恐怖的脸,毛骨悚然,但稍微一使劲秒年个,头就疼的厉害。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没有动静,声音嗡嗡的回荡着,也许我该喊一声有鬼吗?...
  “女娃娃,你醒了啊,呵.呵呵”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墙角处传来,我寻声看去,一个驼背的影子缓慢朝我走来。
  “你是谁?”我惊慌的坐起来,下意识的保护起了自己。
  “女娃娃,你别怕”老人走近了我才彻底看清楚了,满头白发,连胡子眉毛都是白的,穿着邋遢的衣服,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
  “你到底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啊?”
  “女娃娃,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呵呵”老人嘻哈哈的笑着蹲下来问我。
  我疑惑的向四周看看,才看清楚了这是个破庙堂,印象中来过这里,可是却记不清楚了,便问他:“这个个破庙,但这里是哪啊?” ,老人了笑道:“这是你们村口的破庙”,他笑起来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了。他拿出烟斗,叼进嘴里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眯着眼睛 问我:“小娃娃,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什么东西了?”“我...我..你怎么知道?”我结结巴巴的问他。“你看看你身上,满身泥水的 躺在坟场”老人拿下烟斗拨弄着里面的烟丝说道。“我..我见鬼了”。“我知道,你这小娃娃的阴气太重了,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阴气?”,“你身上带着很重的阴气啊,是生来就带着的吧?”老人抽了口烟斗,吐出一屡黄白色的烟,咳嗽几声斜眼问我,“ 我不知道,我奶奶告诉我出生的时候村子里的牲口,猪狗都乱叫,我一接近家里养的动物,它们就叫”,“呵呵...,这就对了啊,你 是阴气很重的女娃,是不是经常会看见一些脏东西呢?”老人咳嗽着问我。我默默点头,“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神秘事情了?”,“我妈 妈去年的秋天死了”我低头沮丧的回答。“恩,寨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吧?”,“我奶奶不让给人说”,“可是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 看着他问道。老人嘴里叼着烟斗看着外面说:“我一直在这破庙里住着,这地方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知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呵呵...”老人吧嗒吸了口烟斗扭头看着我,伸过手来拿起我脖子上的布包打量着说:“多亏有这东西了,要不然你小娃娃的命 儿都没了,看来你奶奶早就知道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奶奶给我的?”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老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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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远远的好像传来了些声音,我有些胆怯的往后缩了缩。可怜巴巴的看着老人,“你家里人在到处找你呢!”他说着起身背着手弯 腰朝角落里走去,“我....”,“女娃子,你就在那,一会你家里人就找来了”老人回头说了声,便拐进了角落里。四下里一片昏暗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那狰狞的雕像。
  “善爱...”
  “善爱...”
  “善爱....”
  有人在叫我。
  声音慢慢的接近了这里,我的心里腾腾的热了起来。
  ’善美..“
  是柳儿姐的声音,“刘儿姐,我在破庙里...“我大声的朝外应了一句。
  “善爱...善爱....”奶奶立刻叫着我的名字。
  “奶奶,柳儿姐,我在庙里,我在庙里“我急切的应着。
  脚步声加大了,破庙门口进来了一群人,走进了才看清楚,管家走在最前面,柳儿姐和奶奶跟在管家后面。
  “奶奶,柳儿姐”看清楚了是她们,我便迫不及待的飞奔出去,奶奶见到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搂进了怀里喘气道:“善爱,你把奶奶 吓死了”,“善爱,你放学不回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让奶奶担心了”柳儿姐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奶奶,下午放学,强子他们都回家 了,我.”我还没说完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奶就打断道:“我知道了,不要想什么了”,管家在一旁笑挑着马灯说:“既然没事了就回家吧 !”
  管家马灯挑在前面照路,已经不下雨了。
  我走在柳儿姐和奶奶中间,几个常工在后面走着,我问柳儿姐:“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柳儿姐说:“都半夜了,下午不见你回来, 我们就一直找到了现在”,“哦,都这么晚了”,奶奶她们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对我什么也不问。
  经过村口时,我看见那棵大树下好像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我吓的赶紧扭过头,大气都不敢出了,一直回到家里跟奶奶进了房间, 径直上炕,躲在后炕,用被子畏住自己,柳儿姐也没问我学什么了,和奶奶我们三人,点着灯。
  奶奶开始语重心长的给我说:“善爱,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了”,我依偎在后炕用被子裹着身体说:“奶奶,我没有乱跑,都怪强子 他们没有等我早走了”,“你这孩子,生来就柔弱,唉!”奶奶愁容满面的叹气道。“算了不说了,睡觉吧”,柳儿姐放下了手中纳的鞋 底说:“奶奶,我吹灯了”,“吹吧,吹了睡觉”,柳儿姐扑哧一口气吹灭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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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头一直很疼,没多久就睡着觉了,一直在做梦,梦见那个面部惨白,没有瞳仁,眼角流血的女鬼,想喊却喊不出声来,身上燥热 ,天快亮的时候突然惊醒了,额头上头发里已经满是汗水,衣服里全身上下也汗水渍渍,奶奶发现我醒来了,看我头汗水摸上我的额头惊 道:“这么烫,赶紧叫楞子给你看看,是不是发烧了?”,柳儿姐天一亮就早早起来忙碌了,正在院子里唰唰的扫着树叶,奶奶喊了一声 她:“柳儿,快进来”,“来了”柳儿姐应着就走了进来问奶奶:“奶奶,什么事?”“善爱,额头很烫,我寻思着是发烧了,你赶快去 村口叫楞子过来给看看”,“哦”柳儿姐应着迟疑片刻就出去了。
  我想起床去厕所里撒尿,却一点劲也使不上来,憋了一晚上的尿,就哗啦啦的撒,在了床上,奶奶闻到了这股骚臭味,瘪瘪嘴自言道 :“这孩子的命真是苦啊”,我全身燥热,汗水哧哧的直往外冒,因为楞子哥一会要来给我看病,奶奶下炕去在柜子里给我找来了干净的 内裤与长裤子,我在被子里脱下已经尿湿的裤子,给奶奶,奶奶伸给我干燥的裤子,我才费力的换上,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皮灼热 ,慢慢就闭了下来。
  
  一会柳儿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催促着:“楞子,快点”
  
  楞子哥直应:“哦,恩”
  
  我侧眼费力的看了一眼进屋子的楞子哥,还是背着那药箱子,曾经用它却没有救活母亲,我一时间为自己都做好了死的打算,我也不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全身困乏,发热。
  
  楞子哥过来,先摸摸我的额头惊道:“这么怎么烫,连手都放不住”,“是啊,这孩子身体实在太孱弱了”奶奶接道。
  
  楞子哥把一支温度计塞进被窝夹进了我的腋窝下,感觉凉飕飕的,很舒服,他又用食指轻搁在我手腕上好一会才慢慢说:“脉搏也正 常着,可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等了一会取出温度计说:“都烧了四十度了,柳儿,拿块湿毛巾过来”
  
  过了一会一块湿毛巾放在我额头上了,我才感觉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这样吧,我先放点药,让善美吃着,我下午再来看看,脉搏 正常着,估计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楞子哥给我开了药走了,奶奶与柳儿姐出去送他,我隐隐听见他们在院子里咕唧了一会。
  
  然后我就昏昏沉沉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房间里照进了几屡淡黄的光线,本来秋天的傍晚时分村子里 的树上会有许多鸟儿唧唧喳喳的乱叫,可是从去年那个秋天开始已经没有鸟儿在鸣叫了。偶尔看见秃丫的树枝上站立着几只鸟,也都痴呆 呆的站着,没有鸣叫声,眼睛凝神的看着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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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了奶奶与柳儿姐在院子里的交谈声,我口渴的厉害,想下炕去喝水,可还是浑身无力。于是我叫了声奶奶。
  
  奶奶听见我的叫声,与柳儿姐姐一起进了房间,语气热殷的叫着我的名字:“善美,善美”
  
  “恩...”我支吾了一声,“奶奶,我想喝水”
  
  “柳儿,快给倒点水”奶奶吩咐道,走过来摸着我的额头:“你可把奶奶吓坏了,这一睡睡了两天”
  
  柳儿姐倒了一杯温水给我,我喝了点才觉得头脑清醒了,“奶奶,我都睡了两天了?”
  
  “是啊,一直发烧”
  
  ‘今晚给你叫叫魂,把孩子吓坏了”奶奶说道。
  
  “奶奶,他们应该快过来了吧”柳儿姐道。
  
  恩,快了”
  
  说话间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我挣扎着站起在炕上移到窗户前去看,进来了一伙道士,是去年母亲死的那天晚上来的那伙穿灰袍的人 。
  
  柳儿姐出去看了看进来对奶奶说:“奶奶,他们来了”
  
  “哦”奶奶转脸问我:“善爱,你现在能下炕来不?”
  
  “能”,说着我就下炕穿上了鞋。
  
  “那你跟我出来吧,今晚给你要叫回魂”奶奶说着端起灯在箱子前翻出一些黄纸,一些香,又把门后面的称与秤锤拿了出去,我跟在 奶奶后面出去走到那几个道士面前,其中有一个年老的穿着一身黄色袍子,背上用黑布包裹着一把剑,露出剑柄,他目不转睛的斜眼睨视 着我好一会儿,眉头紧缩在一起了,自言自语道:“太重了...”,奶奶和他交谈了什么,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株点燃的 蜡烛,一个碟子,里面倒着红红的液体,还有股血腥味,一定是鸡血或什么。
  
  柳儿姐拿斗去门外装了些沙子,奶奶把秤放在了上面,黄袍道士说:“开始吧”
  
  奶奶秤起了斗里沙子的重量,一连秤了三次。
  
  道士接着开始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懂他在嘟囔着什么,闭着眼睛,转个身抽出了背上那把剑,去掉布或才看清楚了,原来是一把用铜 钱串起来的剑。
  
  黄袍道士口中念念有词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我站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一剑下去挑起桌上的黄纸在蜡烛上点燃,挥舞着。突然哗一声 带着燃烧的黄纸刺到了我的面前,我冷不丁心里一紧张,一瞬间里身体突然轻松下来,但没片刻又觉得神志模糊了。“死鬼还不快离开! ”道士大喊一声端起桌上那碟血冲我劈头盖地泼了下来,我被泼了个x血淋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感觉身上像是卸下了几十斤重的 东西,也感觉身体不热了。“回来了...回来了...善爱...回来了”,奶奶手里拿着秤闭眼大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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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现在好像好了”我有点疑惑的深深胳膊,不费吹灰之力,“看,奶奶”我转了身让奶奶看。奶奶还在口中念叨着一些含糊 听不清的话,柳儿姐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卷麻纸。道士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起来:“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接过柳儿姐怀中抱的麻纸,在地上 用血花了个圆圈,将麻纸放进去用火点燃了,对我说:“女娃娃,快过来,磕三个响头”,我跪下后嗑了三个响头,一股风吹来卷起燃烧 的灰烬在空中盘旋了好长一会儿才散去,起身的时候看见柳儿姐突然两眼翻白,抖擞了几下。一股淡淡的雾气从她身上飘了出去。
  
  “烟雾缭绕的蒸腾吧,去吧,一切都已经去了,随月光去吧...”道士口中念叨着。
  
  几个道士招魂完后,片刻没有停留就离开了,为首的临走时告诫家里人,任何人,都不要去后院。
  
  管家后来就在通往后院的门上加了一把大锁,防止任何人接近和进入,这学期剩下的时间里我就再夜没有去学校,整天呆在家里,一 直没有什么事,眼看着就要过春节了。
  
  奶奶的这个冬天开始有些咳嗽,父亲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忙里忙外,要不是柳儿姐帮着点,奶奶早就累坏了,冬天奶奶突然就像老了许 多岁,走起来也没以前那么风风火火,腿脚灵便了。这天我给奶奶把饭端到炕沿上去,奶奶的眼里不知为什么会有了泪水,抓着我的手说 :“善爱,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笑道:“我现在不是已经大了吗?”,奶奶含泪笑着摸摸我的脑袋说:“你一点看起来也不”, “也不什么,奶奶?”我来了兴趣问她,奶奶说话总是那么隐讳,让人难以琢磨。“没什么”奶奶收回手,吃起了饭不回答我的问题。
  
  奶奶的话一直让我不明其意,我跑进厨房问柳儿姐:“奶奶说我一点看起来也不”
  
  “也不什么?”柳儿姐接道。
  
  让我苦笑不得,“我还想问你,奶奶到底想说什么呢?”我说道。
  
  “我不知道啊”柳儿姐无知的摇摇头,看她那表情也不像是隐瞒我。
  
  “那就算了”
  
  “哎,善爱,等等”我正要出去柳儿姐叫住我,放下手中抹布问我:“下午你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我摇摇头,“家里呆的时间太长的真不知做什么”
  
  “跟我去楞子家吧”
  
  “干什么去啊?”我笑嘻嘻的问柳儿姐。
  
  “借几本小说看看,楞子家好多书呢”柳儿姐两眼放光的说道。
  
  “柳儿借都能看明白小说了啊?谁给你教的字啊,一定是楞子哥吧?”我笑嘻嘻的问她,她怪不好意思的扭捏道:“尽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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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一会叫我”我笑道,进房间和奶奶说话了。
  
  奶奶吃完了饭问我:“善爱,如果奶奶突然有一天死了怎么办?”
  
  我笑道:“这怎么可能呢,呵呵”
  
  奶奶摸摸我的脸说:“傻孩子,人老病死,怎么还会不可能呢?”
  
  我争辩道:“还早着呢”
  
  奶奶于是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顾虑之情,额头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柳儿姐过来将奶奶的空碗端进厨房洗了,出来叫我:“善爱...,走吧”
  
  奶奶问她:“去哪?”
  
  柳儿姐羞赧道:“去...楞子家”
  
  奶奶听罢点头笑道:‘哦,去吧,早点回来啊”
  
  柳儿姐说:“那奶奶我们过去了啊”
  
  ’恩”
  
  我跟在柳儿姐的身后出了大门朝村子一头楞子哥家走去,下午的天空,蓝天白云,一丝风也没有,都是秋季了阳光直射下来仍然让人 的眼皮觉得灼热。我们这寨子在几座山头的腹地中,还算平坦,村东头有一片平整的土地,四周就是连绵起伏的青灰色山峦,赶秋天了, 山林的树叶都落进了,半山腰看去就是一片黄色,树木只剩下秃丫的枝条了。
  
  我走着走着往脚下看了一眼,奇怪,我自己怎么没有影子呢,又不是正中午,看了看前面的柳儿姐她的影子在地上拉的老长,那我怎 么没有呢?
  
  我紧跟几步摇摇柳儿姐的胳膊。“怎么了?”柳儿姐回头问我。
  
  “柳儿姐,你看我怎么没有影子呢?”我问她。
  
  她顺势看我脚下,一脸疑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的影子这么长?”
  
  “可能是你个子低吧,长高了也就有了”柳儿姐猜测道。
  
  “咕咕..咕咕....”快到楞子哥家的时候一只猫头鹰在柏树枝桠上咕咕叫响,两只大眼睛鼓溜溜的转动,看着怪阴森的。
  
  到了楞子哥家的时候楞子哥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他父亲母亲在他小时候早早就去世了,寨子里的人集资供他读书上学,后来成为寨子 里第一个上了大学的人,正因为如此,他大学毕业才没有选择留在条件很好的城里工作,而是回了寨子用他学到的知识回报寨子,他的医 术很精湛,平时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经他给的药一吃,保准立马就好,母亲生前得的怪病和我那次莫名的发烧,是楞子哥一直无法理解的 。
  
  见我来了还依旧问我:“善爱,觉得还有那种症状吗?”
  
  “没了”我应道,自从道士来过家做了法以后我就已经没什么了,在家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有些想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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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子哥进屋抱了几本小说出来塞进柳儿姐怀中,她没接好,打了个踉跄,楞子哥赶紧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都含情脉脉的凝视 着对方片刻,又警惕着闪过这种神情我已看在眼里,暗暗嬉笑,楞子哥这才慌张将她的手放开,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给你拿凳子,坐下 来看吧”说着进屋去取出了两张小凳子给我和柳儿姐。
  
  柳儿姐似乎对看书总是很感兴趣,坐定后就把一沓书搁进怀里,捧起一本翻开入神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的懂。
  
  楞子哥用剪刀将草药往碎剪,不时的偷偷斜眼睨视柳儿姐,阳光温暖舒服,我坐在凳子上无事可做,眼睛便鼓溜溜的四处张望,楞子 哥家的院子狭小逼仄,进门只有不大的一片院子,正对门是一幢三间屋的房,客厅大门就对着院子的门,靠窗户处有棵树,叶子落光了, 秃秃的挺立着,看着看着眼神就转到了窗户下的墙角,那天早上有只红色绣花鞋还那里,现在却没有了,我问楞子哥:“楞子哥,那天早 上窗角下有只红色的绣花鞋,你见到了没有?”楞子哥一脸疑惑的放下剪刀问我:“绣花鞋?”,“对啊,那天我在你家住的,第二天早 上窗户下有只鞋子,你没看见吗?”,“没,”楞子各抖抖脖子有点怪异的看看我,“不会是吓我吧?”,“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呢”我 辩解道。“真是是的,怪吓人的”楞子哥哥抖抖肩膀打起了冷颤。“现在不见了”。
  
  柳儿姐只顾认真的看书,我们的对话她全然没有听见,在楞子哥家的院子里一坐就是半个下午,我对柳儿姐说:“我们该回去了”, 柳儿姐慌忙合上书揉揉眼睛才看天色才意识天色已经不早起身点头应道:“恩”,楞子哥说:“急什么呢?再呆会吧”,柳儿姐说:“家 里还有许多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楞子哥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慢腾腾说:“那有时间可一定过来玩啊”,柳儿姐笑吟吟的说:“会 的”。楞子哥这才眉开眼笑把我们一直送到了门口。
  
  五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到了西边山头上了,红彤彤的像柳儿姐一见陌生人就羞红的脸,几片火烧云在西边山头天空徘徊。落日余晖 穿过枝桠刺射而来,万物都在地上拉了很长的影子,而余辉从我身上掠过,地上一点影子也没有。路过那棵柏树时,猫头鹰的眼珠骨碌转 着盯着我和柳儿姐“咕咕..咕咕..”的叫起来。我问柳儿姐:“你是不是喜欢楞子哥啊?”柳儿姐听我这么问立马否认:“小丫头, 可别瞎说,哪有的事情啊?”我嬉笑道:“那你为什么要常常跑他家去啊?”,柳儿姐辩解道:“看书,看书”,“行了,我都看见了, 你们两个喜欢着又说不出口,对不对?”我继续发动攻势问她,“不和你这下丫头说了,伶牙俐齿说不过”柳儿姐姐这样沉默就表示她承 认了,我赶上前,原来她在偷偷的低头笑,“还说没有,都乐成长这样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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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突然刮过了一股强劲的风,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哪来这么一股旋风?”柳儿姐皱眉抱怨道,一头秀发被吹的散乱了,我拍拍身 上的尘土,那股风向身后刮去。我和柳儿姐不约而同向后寻望,老远看见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们向村口走去,“这个人是谁啊?”柳儿姐用 手梳理着头发自言疑惑道。我仔细的看了看。才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在破庙里见到的白胡子老人,一看他驼着的背就断定是他。“这个 老人我见过”我恍然说道。“你见过?你在哪里见过?”柳儿姐侧眼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不是那次你和奶奶在村口破庙里找到我的?之 前他在破庙里的,奶奶好像知道”我解释道。“哦...”柳儿姐点点头,“这个老人怎么走路这么快”,“恩?”我向后看去,片刻间 他的影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太快了”柳儿姐自言自语道。
  
  快到家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家的一条野狗横在路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汪汪...汪汪..”大狗嘴冲我们发威,柳儿姐吓的赶紧 止步不前了,我却一点也不怕它,从小到现在任何动物见了我都会躲着的。虽这样说,但心里毕竟还有些虚,试探着慢慢走上前去,往野 狗跟前靠近,谁知它果然停止鸣叫发威了。耷拉着耳朵摇了摇头突然长鸣一声掉头跑了。
  
  ‘善爱,你真是胆子不小啊,那狗怎么就怕你呢?”柳儿姐这才用钦佩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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