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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转载)真实恐怖《山村鬼事》

  “真是个很奇怪的孩子”柳儿姐摇头叹气道。
  
  “奇怪的孩子?”
  
  “恩,你不知道啊,生你那天下午,雨下的很大,闪电都劈断了后院那棵大槐树呢....差点进了从后窗进了屋子”柳儿姐姐说道 。
  
  “恩?”
  
  “算了...不说了”柳儿姐突然看了一眼挂着锁子母亲房门。眼神恍惚一下。
  
  进屋子的时候奶奶咳嗽了几声,“你们两现在才回来了”奶奶背着身说道。
  
  “哦...在楞子家看了看书”柳儿姐支支吾吾的说。
  
  “哦”奶奶是没有转过来,停了会吩咐柳儿姐:“柳丫头,你去做晚饭吧,常工他们该吃饭了,管家山沟里砍柴也马上回来了”
  
  “知道了,奶奶,我这就去”柳儿姐应着转身就出了房门,我也悄声跟着要出去,奶奶叫住了我:“善爱,你就呆在房间里,都傍晚 了不要出去胡跑了”
  
  “奶奶,我去去茅房”我撒了个慌。
  
  “哦...”
  
  出了奶奶的屋子,径直朝门口走去,都好些天没见强子他们了,有些想他了,乘柳儿姐做饭的时间去找找他,太阳还完全没有落山, 凉风习习吹起,树上挂着的枯黄叶子沙沙响着,强子家里我家也不是很远,几步就到了。
  
  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朱红的大门虚掩着,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他看见我也一定会很高兴,便轻轻推开门口,轻手轻脚的走到屋前 ,院子里静的出奇,我驻足聆听了片刻,里屋里隐约传来强子他爸的说话声,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好像不是他母亲,出于好奇,我悄悄爬 到了窗户外向里瞧去。哪有女人呢,他母亲不在,他也不在,屋里就强子他父亲一人,光着两条腿,屁股向后撅起着前后运动,裆里黑黑 的卵子剧烈的摆动,一只手套着他的鸡鸡,又黑又粗,“哼哧,哼哧.....”发出杀猪时从猪嘴里发出的声音。
  
  看到这我心里一阵燥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立刻低下了头,小的时候也见过强子他们撒尿,把鸡鸡举在手里意趾气高的撒尿,那时 候最喜欢看几个男孩子的撒尿比赛了,一个个把鸡鸡举着站成一行昂头挺胸的撒尿,而我是女孩子只能蹲下,自然没有他们撒的远,有次 不服气也站起来,撒尿,谁知一膀胱的骚臭的尿顺着裤腿就淌下去了,回家奶奶骂了我,后来再也不让我和男孩子比撒尿了,强子能把尿 撒过军子头的时候,我已经害羞的不敢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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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他爸在屋子里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又隐约有了女人呻吟的声音,心里怀疑会不会是强子他爸在和村子里哪个女人在偷情,便又定 眼看去,还是没有女人啊,一挠头不小心用胳膊撞倒了窗台上一个玻璃瓶子,掉到地上发出了响声,强子他爸的动作嘎然停止,正要转头 ,我怕他发现,吓的撒腿就冲出了他家大门,一直跑了好一会,回头张望,发现后面他没追出来,才停下来捂住胸口喘着气。
  
  夜色开始降了下来,雾沉沉的笼罩住了山噶里的村落,在离家门不远的地方那只野狗又出现了,我一走上前去,野狗夹着尾巴嘶叫着 惊惶失措的向另一头跑走,可是还没跑远,就娃一声爬在地上不动弹了,我走上前去,蹲下来,看见嘴角带着血迹,眼睛还睁着,用手触 摸时,毛茸茸身上已经冰凉,野狗死了。
  
  信猴(一种据说人死前傍晚会在家附近的树上鸣叫的鸟,眼睛红而大,鸣叫凄惨)在山沟里“呜吼..呜吼....”的鸣叫,我总 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暗中看着我,越想越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凉气,加快脚步朝家走去。
  
  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管家正唱着山歌从那边山沟的小道传来,心里在觉得安稳不害怕了,院子里亮了灯光,常工门在一边的厢房里笑 谈闲聊着,柳儿姐忙碌的身影在厨房窗纸上隐隐晃动,我进了奶奶屋子,奶奶听见了声息,咳嗽问道:“是善美吗?”
  
  “是我,奶奶”
  
  “上茅房怎么上了这么长时间?”奶奶声音庸懒的问道。
  
  “哦...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撒谎道。
  
  奶奶转身坐起在炕上有些担心了:“是不是闹肚子,让你楞子哥开点药给你吧?”
  
  我坐上炕沿拉住奶奶皱纹纵伸的粗糙手掌笑道:“没事的”
  
  油灯照耀着奶奶满是皱纹了脸,看起来突然又苍老了许多。
  
  ”你这孩子,体质这么孱弱”奶奶抚摸着我的头发叹气道,“不知奶奶还能看着我的乖孙女多长时间啊!”
  
  “奶奶...”我怪罪奶奶这样说话,责备的看着她。
  
  “呵呵...善爱都11岁了啊!”奶奶昂头叹道。嘴角的皱纹都缩到了一起。
  
  呆会吃饭时,常工们不习惯与我们同桌坐着吃,各自端了一老碗饭蹲在院子的房檐下吸溜起来了。
  
  桌子旁就围了我和奶奶,柳儿姐三人,奶奶又开始唠叨了:“善美,你从小脾胃不好,才长的这么单薄,要多吃菜,多吃肉啊”说着 就给我往碗里夹菜夹肉。“来,吃这个,对身体好”
  
  “奶奶,你也吃啊”柳儿姐给奶奶夹起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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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阵子看书了没?”奶奶突然问起了这。
  
  “看了”
  
  “就说,学习不要拉下,以后学的好了,去外面城市里读大学,像你楞子哥一样,人见了就直点头夸赞”奶奶说这话时有意识的看着 柳儿姐。
  
  柳儿姐听这话把筷子含在嘴里啜着低起了头,油灯淡黄的光线下,脸上飞红四起。
  
  我与奶奶相视一眼,轻笑了起来。
  
  “奶奶,你们笑什么呢?”柳儿姐强做镇静,略显羞涩的问道。
  
  “呵呵....”奶奶轻轻一笑,没有作答。
  
  奶奶突然这样提了个头儿又不做声了,这让柳儿姐的怀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跳着不停,便红着脸摇晃起了奶奶的胳膊娇气的问她 :“奶奶,你笑什么啊,你说嘛”
  
  奶奶呵呵的笑道:“大闺女,快别摇了,再摇奶奶就散架儿了”
  
  柳儿姐继续撒娇道:“我不,你说你刚才为傻要笑呢?”
  
  奶奶收复了笑容长舒一口气道:“我看你和楞子的关系不错,寻思着什么时候给你把这门事情办了,你看你今年也20了,也得有个 下家了”
  
  柳儿姐也不笑了,奶奶这话让她脸色严肃了起来,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奶奶收回眼神问她。
  
  “当然愿意了‘我赶忙插嘴道。
  
  ”小孩子别插嘴“奶奶厉声道。
  
  “奶奶,现在别说这事好吗?我还不想这些事情呢”柳儿姐拨弄了一下头发抬眼说道。
  
  “可是恐怕奶奶熬不了几年了,那时候谁给你做主呢?”
  
  “反正现在还早呢,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事,再说人家楞子一个大学生能看得上我吗?”
  
  “看你这丫头话说的,就咱们这隔壁几个山头,哪个村子里有我们柳儿这么俊俏的姑娘呢,水灵灵的眼睛,辫子黑又长,个也高跷, 奶子也大,这把势他楞子还能看不上?”奶奶上下打量着柳儿姐啧啧称赞。
  
  “奶奶,您就别再夸我了”柳儿姐受宠若惊的说道。
  
  “闺女本来就这么俊嘛”奶奶阼着嘴笑道。
  
  “奶奶,那我呢?”我噘嘴插道。
  
  “你看,善美都不同意了,呵呵”奶奶笑道:“善美俊俏,长大了一定很漂亮,我的孙子没一个是撇的,呵呵”
  
  “善美可比我要好看多了”柳儿姐在我鼻尖一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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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这是在夸赞我,我只有11岁还没有完全发育,常常向往着什么时候赶快能长到柳儿姐那个头,像柳儿姐一样漂亮,看着柳儿 姐迷人的身段儿连我都不禁喜欢起来,两个鼓鼓的奶子在胸前挺立着,像叫鸣的公鸡一样傲慢,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假装不经意的把手掌 捂在她的奶子上,仅仅隔着一层柔软的丝绵内衣,都能够触摸到小小的奶嘴儿,像麦粒那么一丁点。柳儿姐以为我睡着,也不会把我手掀 开。
  
  看着眼前柳儿姐粉白娇嫩的脖子,往下就是一道深陷下去的乳沟,把胸部分成了两半,两只奶子在衣服里直挺挺的鼓胀着,让我很羡 慕。
  
  吃完饭,我早早的上炕睡觉了,躲在后炕暖烘烘的被窝里,悄悄掀开被子,将头埋进去,接开领子,借着油灯微弱的灯光观察自己的 胸部,只是微微隆起了一点点,奶嘴周围有些晕圈,我开始盼望着快点长大。盼望着自身的胸部也能发育成像柳儿姐那样好看迷人。
  
  在睡梦里梦见了强子他父亲下午在屋子里一个人的古怪举动,黑乎乎的卵子在胯下晃动,嘴里哼哧哼哧的声音,还有没有看见的女人 和她的呻吟声.....
  
  过了几天,村子里都传言强子他父亲疯了。
  
  没有亲眼所见,因为是强子他父亲我不敢枉加评论,但一连好多天都不见强子他父亲一大早就吆喝着卖豆腐的洪亮响声了,我开始觉 得这事是真的。
  
  周六这日寻思着强子在家,吃过早饭我就准备去他家找他,刚走到岔路处,老远就看见楞子哥了,背着竹笼子摇摇晃晃的向这边走来 ,看见我了老远喊我:“善美”
  
  楞子哥”我应道问他:“这么早就采了一回药回来了啊,还没吃早饭吧”
  
  楞子哥憨厚一笑:“我一个人随便整点什么一吃就行了,今天天气好,就多采几回药,冬天就不去了”
  
  “楞子哥,真勤快”我笑着称赞道。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楞子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我。
  
  “我去找找强子”
  
  “找强子?”楞子哥脸色一变,说:“别去了,他父亲疯了,正在那头路上乱跑呢”
  
  ‘真的疯了?”我慌张的问道。
  
  “那不是,我刚从那边过来,他这么凉的天,一件衣服都不穿在那头路上喊叫着乱奔呢”楞子哥神色慌张的说道。
  
  “太可怕了”我摇摇头道。
  
  “还是回去吧”楞子哥劝道。
  
  “哦”我应着跟着楞子哥一起返回了。但心里始终是惦记着什么,想看个究竟,走到家门口,楞子哥朝他家走去。我便又返回去强子 家的路。走了一段就听见了有人在胡乱的呐喊。听声音就是强子他父亲,我躲在一棵树后面远远的看见强子正追着给他父亲穿衣服,他父 亲则像小孩一样叫唤着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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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疯了,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我回家给奶奶说了这事,奶奶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对我说:“善美,走扶我去强子家”
  
  “恩’我应道。
  
  奶奶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的走路了,走路蹒跚起来了,一小步一小步摇晃着前行,一段路程走了足足二十分钟左右,强子 和他父亲不在路上。
  
  我浮奶奶进了他家,原来强子正和他母亲在屋檐下坐着,强子垂头丧气,愁容满面,她母亲则哭着,眼睛都红肿了。见我们来了,强 子赶紧过来将奶奶扶住,拿了板凳坐下,他母亲开始哭泣道;“姨啊,你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事呢,你说我们还怎么活啊,..~~~~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也才是听说的,就赶紧过来看看”奶奶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姨,那天晚上从地里一回来,他就在家蒙头睡着,问了几句也没答话,谁知第二天就这样了,哎,我这还怎么活呢 ?姨”强子妈妈边哭泣边说。
  
  强子见了我硬挤出一丝笑容问我:“这些天在家里还好吗?”
  
  我付之一笑:“好着呢”
  
  接着道:“同学们怎么样?”
  
  “都好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学校?”强子问我
  
  “下学期开始了”
  
  “那跟的上吗?假期里我给你补补吧?”强子好心问我。
  
  “呵呵,那好啊”我欣然笑道。
  
  ....
  
  “扫炕时被子上发先了一撮头发”强子他母亲说着手伸进盘筘从衣服里拿出手帕取出了一撮油白发亮的头发,“姨,你看”,指着让 奶奶看。
  
  奶奶拿过那撮白色头发捏在手指间仔细端详着了一会么有说话。
  
  我和强子看着这撮白发面面相觑。
  
  ‘怎么哪来一撮白头发呢?“我自言疑惑着,强子摇摇头说:“我母亲头上从来没有一根白头发的”
  
  “不知道又背着我和哪个野女人鬼混了..啊......!”强子他妈声泪俱下的伤心着,奶奶则把那头发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一段 时间,眉头紧皱的说了句:“还是没有走啊”
  
  强子妈听奶奶叽咕了什么,立刻直哭问奶奶:“姨,你说什么呢?”
  
  奶奶把那头发还给她,摇摇头:“没什么”
  
  强子他父亲这时嘴里乌拉着什么,傻乎乎的从门外冲进来了,全身一丝不挂,裤裆里的鸡鸡长长的耷拉着,黑而红,躲藏在一大片浓 密的阴毛下面,他已经疯了,不知道了含羞,我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奶奶看他进来,转身呐喊他:“王能,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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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疯了还知道着自己的名字,强子他爸听见奶奶在叫他,寻声望来,怔了怔嘴里嘀咕了一句。
  “强子他爹,你说什么?”强子母亲见他还有救赶紧止住哭声大声问他,可是他并不理会她,“我是你老婆啊”强子母亲试图让他说 话,她眼神中突然冷冷的闪了一股寒光,朝这边瞥了一眼,吓的我打了个哆嗦。
  奶奶也看见了,大声呵斥他:“你看这么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强子他母亲惶惑的看着奶奶问:“他对谁没有仇啊?”
  奶奶悄声说:“没对他说”
  强子母亲更是不解了,“那对谁说呢?”
  奶奶说:“他是染上不洁的东西了”
  强子母亲一听吓的从板凳上溜坐到了地上,差点软倒在地,眼神飘忽片刻,充满恐慌的问奶奶:“姨,你是说?”
  “咱们这寨子里有脏东西,阴的很”奶奶娓娓说道。
  强子母亲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慢慢站起来扶住奶奶的胳膊问奶奶:“那怎么办啊?姨,你可得管管我和强子啊”
  奶奶长舒了口气说:“哎!我晚上过来吧,给她念弄一下,去去阴气,你准备好用的东西就行了”
  强子他父亲又偷偷的看了这边一眼,突然跑了出去,“爸.....”强子大喊着也追了出去。
  “强子...强子..”他母亲生怕他出了什么事也喊着要出去追,被奶奶拦住了,奶奶说:“还不会有什么事的”
  “哦...”强子母亲两眼含泪的应了声。
  “好了,我先回去准备下,你记得准备一碗狗血”奶奶临走时对强子妈吩咐道。
  “哦...”强子妈把我和奶奶送到家门口一直看着我们走远了,才进了大门。
  我问奶奶:“奶奶,王能叔是不是鬼上身了?”
  奶奶冷冷看我一眼:“你不要管这么多了”
  从那次毫无意识的被引到墓场去后,奶奶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在我面前总是守口如瓶,人说任何一个人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但我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听柳儿姐说我生下后不管接生婆怎么拍打我都没哭出一声,后来给我接生的老女人在回山那边村子时就莫名其妙 的失踪了。从那时起奶奶再也没有发神了。而今天晚上为了王能叔她又要破例了。
  远远的听见被后穿来一声鸡凄惨的鸣叫声,我和奶奶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去,只见强子他爸站在岔路边双手紧抱着一只活生生的鸡,边 用嘴啃边看着我,眼神中仿佛充满了仇恨,冷冷的放着寒彻心扉的光。
  “奶奶,他...”我断断续续不知说什么了。
  “别管他,走你路就是了”
  说着奶奶拉起我的手径直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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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感觉身后有双没有眼珠的空洞双眼在暗中看着我,心里有些惊栗,奶奶似乎感觉了,对我说:“善美,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小手 冰凉”
  我这才察觉原来我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些许汗水。
  回家后,奶奶就径直去了房间,吩咐我:“不要去外面乱跑了,王能现在很危险的”
  我于是只得在院子里与柳儿姐闲聊,柳儿姐的手巧,闲着没事就纳鞋底,这天阳光好,她端了凳子就坐在院子里晒着阳光,手里忙着 活儿,常工几个在院子一侧劈柴着。
  我没事做就去调侃柳儿姐,笑嘻嘻问她:“柳儿姐今天怎么不去找愣子哥呢?”
  柳儿姐拿起绣花针晃动着吓唬我道:“再胡说,我就扎你”
  我赶紧一躲闪,口中继续调她:“你不去找楞子哥,他可会想你的哦”
  柳儿姐挪挪屁股假装起来追我,嘴里道:“小丫头片子,别胡说了啊”
  常工们听见我们两的谈话,回过头来憨憨的笑了笑。
  柳儿姐见我躲远了,笑着摇摇头坐下来开始纳鞋底,我便不动声色的悄悄移过去,蹲在她的身后看她一双纤巧的手捏着绣花针在鞋底 上游走,一幅牡丹迎春马上就被她纳好了。我看着柳儿姐的巧手麻利的游走着,一会用牙嚓的咬断线,又换上了另一只鞋底。
  我的眼神随着柳儿姐的手而动着,双手拖着下巴看的入神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柳儿姐那么一双巧手呢,奶奶很疼爱我,常常 腻宠着我,什么活也不让我干,所以这些事我便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柳儿姐胳膊夹紧腋窝擦撮着,我还以为她腋窝里有跳蚤呢。谁知一会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说:“善爱,乖啊,姐,忙着活呢,别捣乱 了”
  我有些惶惑的看着她半晌喃喃道:“我没捣乱啊”
  柳儿姐水灵灵的眼睛睁大疑惑道:“你刚才没挠我痒痒?”
  我一直是双手拖着下巴,姿势都没变,“我可没有,该不会是你身上出跳蚤了吧?”
  柳儿姐被我这么一说脸都羞红了,女孩子最不喜欢别人说她不干净。立刻失口否认:“哪有啊?一定是你挠我了”
  “我可没有挠你的”
  柳儿姐见我不承认,便笑笑作罢,事实是我真的没有挠她,我猜她身上一定是出跳蚤了,秋冬季节,身上是最容易出跳蚤的。
  柳儿姐又自顾的做起了手里的针线活,我冷落了下来不知道做些什么了。便拍拍屁股去了奶奶房里,奶奶正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着什 么。换洗的衣服大堆散乱的堆在炕上。桌子上放着一沓黄纸。
  我问奶奶:“奶奶,你在找什么呢?”
  奶奶把头从箱子里探出来审视着我有点不对劲的问我:“你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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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院子里啊,看柳儿姐纳鞋底呢”
  “哦,不要出去胡跑了,看你脸色又那么蜡黄,知道了么”
  “哦..”我愣愣应道,
  奶奶说完将头又伸进了靠着墙角的古旧木箱里了,不时的一件衣服被奶奶用手丢上炕。
  那木箱据说是奶奶年轻时候的嫁妆,奶奶把生平最珍惜的东西都会压在箱子低下,家里上账目什么也被奶奶压在箱子里一大堆衣服下 面。
  木箱外面是暗紫的颜色,上面有金漆勾画的观音图,由于房间的门朝西开着,白天里面的光线也不是很亮,远远看去,箱子上面的观 音图会发出金黄色的光线。
  奶奶说我脸色蜡黄,我便好奇的走到墙上挂的镜子前看看,看到镜子里我的脸色很正常啊,只是太阳穴那边似乎肤色不太好,有点儿 阴暗,像是有一团乌云罩在了那里。用手摸摸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顺便梳理了一下额前的一撮刘海儿,又对我的头发不满起来,想到柳 儿姐那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再看看镜子里我一头苦草一样的黄发,心里就有些难过,听奶奶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头发稀少的可怜,而且也 不笑,直到后来被奶奶管养了段时间头发才渐渐长起来了。
  正对自己的头发窝气着,就听家里圈养的猪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唤,奶奶忙把头从箱子里伸出来朝院子里走去,我也跟着出去了,柳儿 姐手里捏着针线愣愣的站起来看着我和奶奶。
  管家刘叔从厢房一后面急步走出来,一脸焦急的对奶奶说:“姨,你快看看,有头猪不行了”
  奶奶二话没说就大步迈着朝圈子走去,但步伐显然不如以前那么矫健,反而显得有些吃力了。
  我和柳儿姐也想看个究竟,便一起跟在奶奶后面去了养着猪鸡的厢房后面。
  猪圈与鸡笼隔着一道栅栏,后面是对家里所有人来说的禁区,是母亲房间的后院,与猪圈被一道胡基(用土做成的块状)墙高高隔开 ,只能看见后院里那棵据说生长的千年的大槐树的枝杈与顶端,枝桠弯曲盘旋,有些都伸过墙了,上面的叶子已经落光,枝桠光秃秃的伸 在空中,表皮上裂纹丛生,像奶奶脸上延伸布满的皱纹。
  猪圈里一只猪已经平躺在了地上,四只蹄子在地面蹬刨着土,其他猪看见这么多人已经吓的钻进了低矮的圈里。
  那猪躺在地上蹬刨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很奇怪,眼角往外渗着血,而且嘴里也往出流血。像我那次见到死掉的野狗一样。
  管家看着奶奶等候问话。
  奶奶皱了皱眉头问管家:“给猪吃什么东西东西了没?”
  管家慌张的摇摇头:“就只给往圈里扔了一把草,别的什么还都没喂,正准备给往槽子里倒猪食,就突然叫唤了一声倒下了”,猪圈 外的桶里还有和好的猪食腾腾的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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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转身对管家吩咐:“拉到地里去埋了吧”
  “好的”管家应着挽起袖子叫了一个常工跳进圈里里把死猪抬了出来。
  奶奶摇摇头说:“不知是患了什么猪瘟了”,便出去了。
  我和柳儿姐面面相觑的看了看也跟着出去了。
  柳儿姐问奶奶:“奶奶,那要是猪瘟,就把其他猪隔开吧,要不也就传染了”
  奶奶没有回头边走边摇头说:“要传染都已经传染了,现在隔开也不惯用了”
  柳儿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跟着奶奶进了房间,奶奶又在箱子里寻找什么了。过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找到了,找到了”,我转身去看奶奶,奶奶双手平捧着 一把木头剑,剑柄用红色的布条缠裹着,一把木剑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油亮的光。
  我问奶奶:“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呢?”
  奶奶缓缓将剑平放在箱子上说:“已经在箱子里放了十一年了,还好没有出虫给嗾了”
  我走过去正要伸手触摸一下,奶奶拦住了我的手,神情异样的告诫我:“善美,你天生来阴气就重,动不得这东西的”
  我便缩回了手,但心里还是痒痒,想摸摸看,只是奶奶太严厉了,我不敢去碰它。
  我问奶奶:“这是做什么用的?”
  奶奶把剑又揣在手里仔细的看着缓缓说:“这剑有灵气,是用来驱除鬼魔的”
  经奶奶这样一说我更觉得这剑的神奇了。
  午饭后整个一下午奶奶都在房间里忙乎着,柳儿姐在院子外面晒着午后暖洋洋的太阳,身边放着收音机听了起来,院子里漂浮着女人 甜美润滑的歌声,柳儿姐边干针线活边嘴里跟着哼哼曲调儿。
  自从母亲死的那天我听到收音机里那个女人的怪异的歌声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听过,柳儿姐听的舒服,我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毛 孔都膨胀了,总感觉是那个女人在凄惨的歌唱。
  我颤颤的问柳儿姐:“柳儿姐,能不能不听这个?”
  柳儿姐正哼的起兴,回头噘嘴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听吗?这可是很著名的歌星唱的呢?”,说罢得意的朝我眨眼。
  “不是的,咱们..能不能不听收音机啊?”
  我试探着劝柳儿姐关了收音机。
  “怎么了,没事听听收音机,听听山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
  柳儿姐一心要听,我也勉强不了。
  “那你听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哦”柳儿姐干着活头也没回应道。
  回了房间,奶奶将堆在炕上的一堆衣服收拾好装进了木箱子,见我进来问我:“你跑进来干什么?”
  我说:“我瞌睡了,想睡觉”
  “哦,那上炕去睡吧”奶奶说着转身要出去。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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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茅房,睡觉盖好被子,可别着凉,你这孩子身体单薄,是个病根子”奶奶嘱咐一翻出去了。
  我正欲上炕,突然瞅见了那把放在箱子上的木剑,经奶奶先前那么一说,顿时心血来潮乘机可以看看,便伸手去拿木剑。
  刚一触到剑柄,我感觉全身就一阵麻木,手腕剧烈的抖动起来了,双腿麻木的支撑不住身体,差点坐倒在地上,我赶紧将手抽回来了 。
  这感觉太奇怪了,好像身上又减轻了些重量,顿时轻飘飘的,眼前的光线也好像亮堂了许多,疑惑着看看这把木剑。剑身上雕刻着一 些我无法辨认的字符,我揣摩半天无法识别一个,便怅晃着上炕钻进被窝里去了。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全身发困,肩膀酸疼,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扭动了两下身子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
  我的头发怎么这么黄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头毛茸茸的黄发,像大黄狗身上的杂毛一样,揪住自己的头发狠狠的往下拔,一撮一撮 的头发被我像拔稻草一样连根拔了下来,渐渐地上铺垫上了浅浅一层发丝,黄茸茸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上已经出现了马钱大小的 一块光秃秃的圆斑,我开始住手了,可是头发却依旧簌簌的像雪花一样往下飘落....
  这是我吗?看着镜子里的人,我问自己.
  头皮上布满了光秃秃的花斑,头发散乱的铺盖在头顶上,怎么我的眼睛里往出渗着血液,突然间鼻子也流出了血,接着嘴角也流出血 来,我伸出手在鼻孔上一摸,看看手指,一片血迹,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啊!...我不敢相信那是我,一颗眼珠子已经掉落到了脸上 ,仅仅被血管与空洞的眼眶相连着,另一只眼睛里只是白白的仁子,没有黑眼珠,苍白的脸上有几个血窟窿,我吓的快要哭了,颤着粗气 转过身就跑,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人就是我,我要用双手捂住脸庞,不要看到镜子。天呐,我的手指触摸到了悬挂在脸庞上的眼珠子,我 赶紧缩回了手,我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完全变了,皱巴巴的指尖上有长长的青色指甲。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响起来了:“哈哈哈....你是个鬼女”,她凄惨的笑着说道。
  “不...我不是”我大声的反驳着,奋力的跑着,可是跑到哪里,她的声音始终跟在我的后面,我终于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停下 了脚步,那女子白色的身影从我身边飘忽而过,常常的衣褶在风中飘荡着啪啪响动。
  “你是鬼女”
  “我不是”
  “你是鬼女”
  .....,她的影子慢慢的飘忽向了眼前的一片黑暗中,凄惨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回荡着
  “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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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
  我跪倒在地上低头喘气喊到,慢慢的没有力气爬了下去......
  ......
  我好像是醒了,摸摸脖子黏糊糊的捂了一被窝的汗水,原来那是一场梦啊,我还是忍不住用手去摸我的眼睛,还好,两只眼睛都完好 损,再摸脸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我便放心了下来。
  庸懒的慢慢睁开双眼,眼前一片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感觉脸上有点湿湿的,正要用手去擦,滴答一声,又一滴水滴掉到 了我的脸上,是奶奶的屋子里漏雨了吗?我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楼棚天花板,突然慢慢浮现出了人的面部轮廓,有点透明,轻飘飘的感觉 ,若有若无的浮现在天花板上,我不能断定自己看的是否真实,因为光线很昏暗,看上去就像是隔着浓雾看远处的东西,隐隐约约。直到 我揉了揉眼睛定神去看时,我发现天花板上确实出现了一个人的面部,是个女子,怒目睁开,双眼空白惨白的朝我诡异的微笑,我吓的大 叫着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于是听见院子里脚步匆匆作响。
  “怎么了,怎么了,善爱?”管家刘叔跑进房间来急切的问我。
  “鬼,鬼,女鬼”我一只手揪住被子蒙住头一只手指着天花板。
  ‘哪有啊?”刘叔愣愣质问我。
  “在天花板上”我解释道,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没出片刻,全身就被汗水浸透了。
  “哪有啊,没有的”刘叔笑着说道。
  我还是不敢去看,在被窝里喘着气颤抖。
  “善爱,你刚才睡着么?”刘叔问我。
  “恩”
  ‘那一定是眼花了”
  我有点半信半疑的缓缓将头探出被窝,双眼充满警惕的再次看天花板,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心里疑惑着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再去看天花板,还是一片漆黑。
  我坐在炕上把被子围在脖子上,想起方才做了那个可怕的梦,好像真的一样,出了一身冷汗,又想起这,不仅缩在被子里冷的颤抖起 来。
  “善美,那没事,我出去了啊’刘叔说道。
  “不,不,刘叔”我慌忙下炕穿上鞋子。
  “善爱害怕了啊?呵呵”刘叔笑道。
  
  “恩”我点点头用手梳理着头发。
  “有什么害怕的,院子里常工都在呢?你个瓜娃子,呵呵”刘叔笑着温声说道。
  乘这机会我用盆子里的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了擦被汗液弄的黏糊糊的脖子,跟着刘叔出了房门,刚一掀开门帘,冷风就飕飕的吹了 过来,我缩着脖子打了哆嗦,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我,猛回头看了眼天花板,什么也没有,这才安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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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最后一屡暗红的余辉已经退缩到了门前的墙上了,院子灰沉沉的,凉风袭来,树上已经没有了叶子,光秃 秃的枝桠盘曲在空中,发不出声响,地上的杂物被风刮着飘动,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很是苍凉。
  柳儿姐和奶奶都不见影子,我在院子里巡视了一番,只看见几个长工在那边屋檐下坐着闲谈着。
  我问刘叔:“我奶奶和我柳儿姐呢?”
  刘叔提着桶从杂物房里出来说:“你奶奶和柳儿去王能家了”
  经刘叔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奶奶今天忙活了一天就是要去给王能念弄疯病的。
  我便加紧步子朝外面要走去。
  刘叔赶紧拦住了我:“善爱,天都晚了你去哪里啊?”
  我说:“我去强子家啊”
  刘叔问:“是去找你奶奶吧?”
  我点点头。
  刘叔说:“你奶奶说让你醒了呆在家里,别到处乱跑的,知道么?”
  我只得低头“哦”一声应道,奶奶的话我不敢不听,我便蹲在院子里双手拖着下巴痴痴的看着大门外,等待奶奶与柳儿姐回来。
  刘叔看我难受的样子笑道:“等刘叔喂过猪了过来和你说话”
  ‘那你快点啊”
  刘叔和好了满满一桶猪食拎起来摇摇晃晃朝猪圈去了,三个常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围成一团抽着烟卷说着话,我一个抱膝孤零零的看 着门外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发呆。
  过了会刘叔拎着个空桶咣当咣当的从猪圈出来了,径直走到我面前笑道:“还在等你奶奶啊,要很晚才能回来的”
  刘叔说着放下手里的桶也蹲下身来,摸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袅袅烟雾缓缓滑过他的眼睛漂浮进了浓重的夜色中了。
  “善美,过年就十二岁了吧?”刘叔斜眼睨视着我,吐着烟雾。
  “恩”
  “我在你家都十二年了啊,真是太快了”刘叔恍然说道,“想你那是还是个小孩子,突然就这么大了,都成个小丫头片子了”
  “叔,那一定知道我小时候怎么样了吧?’我问他。
  “恩,当然知道了”刘叔抽了口合上双唇,白色烟雾就从鼻孔里缓缓滑翔而出了。
  “柳儿姐说我小时候是个很奇怪的孩子?”
  “奇怪的女孩子?”刘叔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舒展眉头说:“那可不,你母亲怀你还不到九个月就生了,生你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忙 活,电闪雷鸣的”,一说到母亲我就老觉得她在什么地方总盯着我看,我回头看看远处母亲紧锁的房门,心里一种恐惧在悸动。
  “而且你还不哭,还是头一次见到谁家的孩子一生下来连哭都不哭”刘叔看着我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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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踌躇着问刘叔:“叔,你说人死了鬼魂是不是还在呢?”,虽然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但还是想听别人的看法。
  刘叔将烟夹在指间,缓缓昂脸看着渐渐点缀上星辰的苍穹,斜眼睨视着我说:“鬼魂这东西说他有就有,说他没有就没有”
  想到自己的亲身经历,我娓娓对刘叔说:“叔,我见过鬼魂”
  刘叔疑惑的看着我,手里的烟卷都忘记吸了,拖着一截燃烧过的灰烬,仆仆的冒着白烟,眼神一晃动说:“善美,其实叔也见过”
  我来了兴致,问刘叔:“叔,你也见过?”,这下终于有个人与我有相同的经历了。
  刘叔轻啜一口烟说:“恩,都好几年了,大中午我去地里叫常工回家吃饭,走到山沟小道里,一个女人就从我身旁轻飘飘的从空中浮 过去了,地上却没有影子”
  我问刘叔:“叔,那你没害怕吗?”
  刘叔不在乎的说:“我年轻时候山路都走多了,没什么害怕的,只是个背影也没看清什么样子”
  我突然想到自己走在阳光下有时候没有影子,我对刘叔神秘的说:“叔,我有时候在太阳下也没有影子的”
  刘叔有点意兴勃起的看着我:“难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是鬼不成?吓唬叔啊,呵呵”
  我忙说:“真的,叔,你还不相信吗?”
  刘叔突然凝神了说:“其实我你这丫头是阴气重点,我早就知道的”
  我疑惑不解的问刘叔:“阴气重?”
  刘叔道:“女孩子一生下都是纯属阴的,但后来会慢慢融合阳气,你这了十一年了,还是那样”
  柳叔:“阴气重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刘叔正欲说什么突然眼神凝固嘘声说:“仔细听”
  我便侧耳仔细聆听起来了,风中似乎隐约夹杂着女人私心裂肺的凄惨哭声从远处传来,这种熟悉的声音我一听便听出来了。
  “是鬼嚎声”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叔凝神听了片刻眉头舒展开来说:“咱们这寨子十多年来闹鬼是常有的事,这回该轮上了王能了”
  我说:“奶奶晚上是去给他驱赶邪气了”
  刘叔吧嗒吸了口烟,吸进鼻子,眼睛眯起来说:“这东西给赶走了不知道又会去哪里?”
  我问刘叔:“那..会不会来这里?”
  刘叔身子微微动了动将燃烧的烟头从指间弹出去,咳嗽一声说:“不知道,谁知道呢!”
  我的心里开始有些担惊受怕了,蹲在刘叔旁边动都不敢动,这是个少有的晴朗夜空,星辰爬满幽蓝色的夜幕,扑闪扑闪的发出光亮, 像柳儿姐水光潋滟的眸子一样
  ,月亮也渐渐爬上了树梢,镰刀一样挂在西半天的夜空中,洁白的月光洒落下来,院子的地上射影下树木房屋斑驳的影子,落在手心 里的光亮似乎把我的心坎都照亮了,月色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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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常工也坐在远处的房檐台上抽烟说话着,烟卷头燃烧时发出噗嗤噗嗤闪耀的橘红色火光。
  刘叔轻叹道:“这样的夜晚还能有多久啊”
  我不明就里的问他:“叔,怎么了?”
  刘叔轻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这个寨子被阴气笼罩,一直没有这样的夜晚,今晚算是很例外了”
  “哦”
  我轻呵呵的笑了笑。
  刚还说夜色好呢,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就朝西边天空急速漂浮过来了,月亮渐渐被浓重的黑色云团遮掩住了光芒,星辰闪耀的光亮也渐 渐暗淡下来了。
  “你看这天,真是翻云覆雨”刘叔无奈的抱怨道。
  山里的天幕很小,乌云这样压过,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给人很压抑的感觉,胸口似乎呛着了一口气,咽不下也呼不出,憋的心惶惶 直咚咚的跳动。
  微风渐渐势头变化,力道越来越强劲,没过一会儿就吹的呼呼的吹成了大风,树木枝桠被吹的干巴巴的撞击摩擦作响,院子里凉衣绳 上柳儿姐的白色的内衣在风中忽忽的东漂西摆。
  “看刘叔,那是什么?”
  说着一个白糊糊的影子就从门前疾驰掠过,就一眨眼的功夫.
  
  刘叔愣神看去,嘴巴长大愣了愣恍然问我:“善爱,什么东西啊?”
  我说:“一个白色影子,唰的就蹿过去了,没看清楚是什么”
  刘叔双手扣在一起揉搓着说:“白色影子?可能是谁家的羊跑出圈了吧!”
  我想可能也是,有次去学校,路边树林里就蹿过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天空上的一团乌云渐渐掠过了月牙儿,洁白明亮的月光又重新洒落到了地上,劲风也刮的缓慢柔软起来,柳儿姐的内衣在凉衣绳上缓 慢的飘动着,仿佛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翩翩起舞的女子。
  门外有了响声。
  我和刘叔停止了交谈。
  强子拉着架子车进了院子大门,奶奶在里面盘腿坐着,柳儿姐在旁边扶着奶奶的胳膊。
  “这是怎么了?”刘叔忙起来问。
  “奶奶,你怎么了?”我慌忙跑上前抓着奶奶的胳膊问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奶奶喘气说道,印堂上一片乌黑。
  “柳儿姐,奶奶怎么了?”我看见奶奶喘气粗重,面色乌青的样子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奶奶,在强子家给他父亲驱邪,可能是累着了”柳儿姐沮丧着一张脸说道。
  “姨,我放你下来”刘叔说着把奶奶从架子车箱里背了下来,缓缓的放在地上,奶奶两腿一站在地上有剧烈的颤抖起来。“来,姨, 赶紧坐下休息会”刘叔看奶奶站立不住赶紧拉过板凳盛在奶奶屁股下,奶奶就一屁股坐下去了,好像浑身已经没有力气了。
  刘叔说:“人老了,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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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问柳儿姐:“那王能怎么样了?”
  柳儿姐蹲在奶奶身旁说:“王叔现在好多了,神智也清醒了,但经疯的那几天一折腾,说了几句话也累的躺下就睡觉了。”
  强子大约觉得是内疚,一句话也没说,架子车把抓在手里傻傻的站着。
  奶奶喘气说:“强子,回去了让你母亲给你父亲杀只鸡好好补补”
  强子应道:“恩”
  “那奶,我先回去了吧?”
  强子站着也没什么事便说着拉着架子车就要走。
  奶奶喘气说:“那你就先回去吧,天也这么晚了,有才,去把强子往外送送”。
  刘叔应道:“哎,好哩!”
  
  我跟着到了门口对强子说:“有时间来找我”
  强子回头冲我傻傻的一笑“知道了”,便看着他拉着架子车的瘦弱背影渐渐走向村子那一头,消失在昏沉的夜色之中了。
  刘叔进来对我们说:“时候不早了,把你奶奶搀进方里早点睡觉吧,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柳儿姐应着起身扶住奶奶胳膊慢慢搀起来,我搀着奶奶另一只胳膊,奶奶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整个身子沉沉的直往下拉,我和 柳儿姐费了很大气力才将奶奶搀进房间,放上炕,脱了鞋子。
  “奶奶还把她这把势在身上呢!”说着我取下奶奶的那把暗红色油光发亮的桃木剑,放在了箱子上。
  柳儿姐很爱干净,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洗脸,皮肤水嫩嫩的,像煮熟了剥掉壳的鸡蛋,滑溜溜泛着光。
  洗完脸,她也上炕睡觉了,我和奶奶在一头,柳儿姐睡在了另一头。
  躺下后说:“奶奶,我现在把灯吹了吧?’
  奶奶闭着眼睛吃力的道:“吹了吧”
  柳儿姐香气一吐,灯芯就扑哧一声灭了。
  我侧眼看着奶奶,她嘴角的鱼尾纹紧缩在一起,喉咙骨碌动了一下,轻轻的呼起了气,我想奶奶一定是累坏了。
  我便翻身面向后墙,睡不着觉就睁着眼睛看着后墙,心里突然想起了强子来,想起我们小时后在一起玩耍时的场景,在开满野花的山 坡上一起奔跑,强子从崖上折来一把迎春花编制成花环双手给我戴在头上,说我是他的新娘子.....,这些记忆犹新的童年趣事,回 味起来至今觉得香甜,不由自住的嘴角聚起了淡淡的笑容,轻呵呵的笑出了殷殷细声。
  “善爱,怎么还没睡觉呢?”原来奶奶还没睡着,听见我的笑声了,轻声问我。
  “哦,我睡不着”我转过身来说道。
  门口窗户里洁白的月光洒落进房间地上,轻飘飘的仿佛遮上了一层白色柔纱。
  “睡吧,睡着了就听不见鬼叫了”奶奶从被窝里探出手放在我的身上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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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手掌在我侧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几平息了,呼吸声很沉重,眼睑下垂着,鼻翼轻微扇动着均匀呼吸。
  我还是无法睡去,但我还刻意让自己睡去,把头刚一埋进被卧里,嘴却碰到了柳儿姐的一只秀脚,赶紧又探了出来。
  山冈里隐隐传来动物在夜间嘶喉的鸣叫声。
  屋子里的月光轻柔似纱,这样静谧的夜晚,我想起了父亲,年后去城里做生意一直没有回来,我与父亲的感情不是很好,似乎两人之 间总有些什么隔膜,父亲其实是很疼爱我的,长年不在家,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要给我带许多衣服,就我白天身上传的那件毛茸茸蓝色外套 也是父亲给我买的。
  
  这一出去又快一年了,相信过年时候村子里就能通上电了,钱是父亲这些年用做生意挣来的垫付,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据村里出山去 的人说电线秆子已经栽到了山脚下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我就梦见了父亲.....
  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梦见父亲脑袋上顶着几个大血窟窿,满脸带血的朝我走来...
  我又一次惊醒,已经是清晨十分,柳儿姐早已经下炕去忙活早饭了,但奶奶却还在睡觉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摇摇奶奶的胳膊 叫:"奶奶,奶奶"
  奶奶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应了声:"恩",声音孱弱的像快要断流的河水.
  天亮能够彻底看清奶奶的脸了,眼睛周围充血发青,两鬓上似有一团雾气,给人蒙蒙的感觉."奶奶,你没事吧?"我问道.
  "恩,奶奶有点累,想多休息会"奶奶双唇轻轻开启,疲惫的说道.
  "哦"
  "我下去了"
  "恩"
  奶奶翻了个身面向后墙了,我下床后去厨房柳儿姐正烧火着,厨房里弥漫着烟,柳儿姐被烟呛的咳嗽着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 啊?"
  "今天阳光很好啊,所以早点起来晒太阳呢"我说道,的确这两天出现了自打我生下来很少见到的明媚的秋日.
  "奶奶起来了吗?"柳儿姐往灶堂里塞着柴火问我.
  "没有,我看奶奶脸色很难看,还是柳儿姐去叫愣子哥过来给奶奶看看吧?"我说道.
  "那好..."
  柳儿姐起身拍拍裤腿正要走,灶堂里一根燃烧的柴火掉出来了,她又慌忙蹲身拾起塞了进去,转身对我说:"善爱,你能看着点吗? "
  我笑道:"你放心去吧,我看着就是了"
  柳儿姐于是挺着翘屁股快步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坐板凳上看着火.
  灶堂里的火焰跃跃跳动着,有些还比较潮湿一燃烧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过年放鞭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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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两只眼睛痴痴的盯着柴火上一团火红的焰苗儿看,渐渐就看见火焰里面仿佛有个女的穿着连身长裙在翩翩起舞,裙褶轻轻飘动,姿 势甚是优美,她的背影是那么苗条好看,柔软的扭动着身资,慢慢转着圈,踩着轻柔的步子转过脸来了.啊!...我的心里着实震了一 下,赶紧捂住了脸,这不是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女的吗,满脸鲜血,左脸有几个血窟窿,双眼空洞,脸夹上连着一颗晃动的眼珠子.脑袋上 稀落的拉着几撮头发
  等了一会儿,除了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别的什么声响也没有,我慢慢睁开眼睛去看火焰,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是因为受到惊吓容易产生幻觉了.
  锅盖缝隙里帽出了白色水蒸气,水沸腾了,我揭开锅盖正要灌往壶里灌开水,柳儿姐进来了,急忙从我手里接过壶:"小心烫着,我 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问她.
  "怎么快了?"
  "哦,没什么"
  我愣了愣,原以为柳儿姐乘这机会会和愣子哥哥在他家里呆上一阵子.
  "愣子哥给奶奶看着没?"
  "哦,在房间里呢"
  柳儿姐回头道,长长的秀发洒脱的甩向一边,让我很羡慕.
  "我去了"
  '恩"
  我进了奶奶房间,愣子哥正背对着我用听诊器给奶奶听着,"愣子哥,奶奶怎么样了?"我走近问他.
  "嘘..."愣子哥示意我安静.
  过了一会儿摘下听诊器,一脸释然的说:"奶奶一切都正常着,听不出有什么不对,脉搏也正常着!不要担心"
  我还是有些疑惑:"那奶奶脸色怎么这么差呢?"
  愣子哥恍然笑道:"呵呵..听柳儿说是给王能做法驱邪去了,可能是累着的,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说是不是啊?"
  我愣愣道:"恩"
  柳儿姐进来摆好了桌子和碗快问愣子哥:"奶奶身体无大碍吧?"
  愣子哥对她满脸微笑温言细语的说:"没事,奶奶只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应该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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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对愣子哥说:'那留下来吃饭吧?"
  愣子哥怔怔恍然笑道:"你这么快就做好早饭了?"
  我跟道:"那可不,我柳儿姐的手可麻利着呢"
  愣子哥笑道:"是吗?"
  "当然,要不什么时候让她给纳几双鞋垫,她可不仅人长的真漂亮手也可巧了"
  我把柳儿姐的所有长处尽量说出来,让愣子哥知道柳儿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总想让他们两靠近,一个小孩子家家,就像个媒婆似 的.
  愣子哥和柳儿姐因我这么说,两个人的脸都红的像早晨刚升起的太阳,柳儿姐更是含羞的双手捏着围裙一角低头揉搓,也不知道在撮 什么.愣子哥只是红着脸不自在的移动.
  要知道在我们寨子里女的给男的纳鞋垫就表示两个人以后要结婚,一起生活呢.
  "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打破僵局笑道.
  "你这小丫头这么一说把你柳儿姐说的羞赧了,哪还敢说话啊!"
  愣子哥说罢自己双手捂住脸也不好意思了.
  "行了,以后可不要这么乱说,知道吗"
  柳儿姐假装严肃起来,偷偷的看了一眼愣子的反应,还是被我看在眼里了.
  奶奶轻微的喘着气后翻身面向后墙,用被子将头埋的严严实实.
  柳儿姐问奶奶:"奶奶我给你去把饭端来吧"
  奶奶的头在枕头上晃动了一下,疲惫的说:"不了,我不想吃,你们吃吧"
  柳儿姐恩了声.
  小声道:"说话声音小点,让奶奶休息吧"
  愣子哥背上了药箱子.
  柳儿姐忙走上前去问她:"你这是干吗?还没吃饭呢",看起来很心疼的样子.
  愣子哥说:"不了,不能久留的,强子早上过来也让过去看看他爸呢,说有点发烧,看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我就先跟你来给奶 奶看看,这就得抓紧去了"
  柳儿姐有点心疼的看着他半晌,问:"那你就不吃饭去吗?肚子不饿吗?"
  愣子哥安慰她:"没事,一会完了回去随便整点一吃就好了,说不定强子妈也做好饭了呢"
  柳儿姐还是有点不舍,紧缩着眉头有点无奈的说:"那你去吧,记得吃饭"
  愣子哥把肩带提了提笑道:"恩,不会饿着自己的,那我这就去了"
  "恩"柳儿姐应着.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
  我便坐下来先开始吃饭了.
  奶奶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我抬头去看,只见奶奶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往身上裹.
  我赶紧过去,只见奶奶双目怒睁着看着墙壁,我朝墙壁上看去,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几张八十年代初期的旧报纸在墙上贴着.
  "奶奶,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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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切的问.
  "没事,没事"
  奶奶突然平静了下来,眼神也恢复正常了.
  "善爱,你快去吃饭吧"
  "哦"
  我惑然的看了看奶奶,重新坐回了饭桌,没过一会柳儿姐大概是说完情话了,走进来了.
  "怎么,愣子哥走了?"
  "恩"
  "你和她一定在门口说了很多悄悄话吧?"
  我嬉笑着问柳儿姐.
  "哪有啊,还不快吃你的饭"
  柳儿姐含笑白了我一眼,吃起了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愣子哥突然进房间来了,我和柳儿姐吓了一跳.柳儿姐脸上随即就露出喜色了,先不问别的,而是关心的问他:"吃 饭了吗?"
  "强子家还是冰锅冷灶呢"
  愣子哥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
  "那快坐下来,我去给你盛饭"
  说着柳儿姐端着空盘子出去了.愣子哥看着柳儿姐的背影发呆.
  我将小手在他眼前晃荡着,他愣的回神,又是憨厚一笑.
  "看我柳儿姐对你多好啊,都亲自给你盛饭去了"
  "呵呵"愣子哥笑了笑.
  "奶奶没吃饭吗?"
  "没,说她不想吃"
  我转身看看,奶奶背对着墙,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被子微微动了动.
  "哦,那让她好好休息"
  "来.."
  柳儿姐盛了一大碗饭双手呈给了愣子哥.
  "真是对你偏心啊,你看一次给盛这么多"
  "哪是,我是怕剩的太多了,给猪吃可可惜了"
  柳儿姐反驳我.
  "哦,对了"
  愣子哥刨了几筷头饭,放下碗抹了抹嘴.
  "有什么要紧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吗?"
  柳儿姐坐在对面,撩弄着自己的头发白了愣子哥一眼.
  "什么,愣子哥,你快说,说完再吃也不迟,反正有人给你热的"
  我急于知道他想说什么,偏偏和柳儿姐作对.
  "是这样的,强子他爸也和奶奶一样,躺在炕上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神智看来清醒了,还和我说了几句话,两眼圈比奶奶的还要青 ,印堂乌黑乌黑的"
  "那他都和你说啥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
  柳儿姐闲我打搅的愣子哥吃不了饭,白眼看着我
  
  愣子哥有点欲言又止的看着柳而姐,怕她生气了.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啊?"
  我缠着他问道.
  愣子哥搪塞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聊了几句,主要看他神智正常不"
  "哦"
  我心有不甘,但愣子哥也不想说了,我便没再问.
  "愣子哥,你回来的时候强子在不在家?"
  "哦,在,..正喂猪着呢"
  愣子哥满口的饭呜咽着应道.
  "你们在,我出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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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去找强子.顺便看看王能叔怎么样了.
  "善爱,你去找强子啊?"
  柳儿姐问我.
  "你少管"
  我有点气呼呼的跑出去了,大清早,村子里人不没几个人,有的人家门都还紧闭着,阳光温暖柔润的洒落在山旮的寨子里,房顶上的 青瓦泛着刺眼的光芒,这两在山里翻云覆雨说晴即阴的天气很难得一见.
  我一只脚刚踏进愣子家门口,强子就提着装猪食的空桶从猪圈里出来了.
  "哎!善爱,你怎么来了啊?"
  强子见了我,脸上堆满笑容的问道,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来看看你,好久没和你聊天了"
  我笑着回答.他一双精灵的大眼睛盯在我身上看的我直痒痒.
  "干吗这样看着我呢?"
  "呵呵,好长时间没和你聊天了"
  强子妈从屋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神情比上次跟奶奶来时要死要活的好多了,淡淡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善爱,来进屋里坐吧 !"
  "恩"
  "走进去说吧"
  强子将桶靠放在了墙角回头来对我说道.
  "恩"
  强子家的房坐北朝南,大门朝着南边,此时太阳正渐渐偏南,屋子里也亮通通的,缕缕强烈的光线透过窗格刺射进屋子,能看见在光 线里漂浮的细小灰尘.
  "你奶奶怎么样了?"
  强子妈拉过板凳坐下问我.
  "一直蒙头睡觉着,只是说困"
  "真是让她操累了,都是为了强子他爸啊,哎"
  强子妈有点愧对的低头唉声叹气.
  
  ’我奶奶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安慰强子妈。
  强子爸在里屋好像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听清楚,可能是呓语,我抬眼朝里屋探了一下,强子妈强挤笑容说:“强子他爸也不知道 要休息几天才能好,现在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吃饭都要让人给端去”
  “哦,强子,你们吃过饭了吧”
  想到愣子饿着肚子返回,我不仅问道。
  “吃过了,刚刚吃过,怎么了?”
  强子和他妈不解的看着我。
  “呵呵,没什么,给叔端点让他吃,这样好恢复力气”
  我随便想了一句解脱了。
  “吃了,但说没胃口,只吃了一点点"
  强子妈搬弄着手指头心思重重的说道.
  "我进去看看叔吧?"
  我起身说道,想征得同意.
  "哦,呵呵,闺女对她叔还这么孝,在里屋呢,你进去看看吧"
  强子妈听我着说,愣了愣随即欣慰的笑了笑.强子其实以前是有个姐姐的,听奶奶曾经告诉我,在我两岁那年,他姐姐十岁了,一天 下午去里山放羊,就再也没有回来,,但在村口发现了她穿的鞋子,有的就人说给狼叼走了,至尽连个尸首也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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