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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转载)真实恐怖《山村鬼事》

  “我不,我要去找强子,我要去找强子”
  我失声哭喊着想要挣脱,柳儿姐的手像钳子一样夹住我的手腕不肯送开。
  “强子已经死了,强子已经死了,你要去哪里找呢?”
  
  “他没死,他没死,我要去他家里找他”
  我挣脱着哭喊道。
  “他真的已经死了,他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妈两年前也死了”
  “什么?他妈也死了?”
  听到柳儿姐的话我惊呆了,挣扎的手松垂了下来,迟滞的看着柳儿姐等她更清楚的解说。
  “他妈两年前就死了,一觉睡了就再也没醒来,强子的尸体是是三天前的下午镇上车站派人送回寨子的,已经不成人样了,就剩下半 条身子了,车站人才说是给火车压过了````”
  柳儿姐见我伤心变再没说下去。
  “我想去他家看看他````”,我哭啼着伤心道,不再那么冲动了,等脑袋静下来我才相信强子真的已经死了,已经离开我了,以 后再也不能见到了。
  “强子的尸体现在不在家里”
  柳儿姐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怕我挣脱了出去,挣扎了一会我已经热的满头大汗,拭着额头的汗水问柳儿姐:“那强子已经埋了?埋 墓地里了?柳儿姐你带我去好吗?”
  “不,还没埋,强子的尸体现在在村头的祠堂里放着,明天村里会有人抬去埋的”
  “在祠堂里?柳儿姐你带我去好吗?”
  “这,这么晚了不行的,明天了再说吧,天已经黑了”
  柳儿姐胆怯的看看沧蓝色的天空拉着我道:“回屋吧,明天再说”
  “为什么不现在就不能陪我去呢?”
  我僵持着不肯挪动脚步。
  “善爱,你不知道村子里都发生了多少离奇古怪的事情了,晚上不要出去了”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我扭捏着抽出我的手。
  “不行”父亲从奶奶房间里出来站在屋檐下大声道,“这么晚了还往哪里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不听话呢?强子已经死了,都被车轮 压成那样了你就不害怕?”
  父亲言辞切切的站在房檐下责令我赶紧进房间。
  “可是```我想看看强子,这都不行么?”
  “脑袋都剩半个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脑袋剩半个,这是我所无法想象的,梦中只是见满脸血水的从水面漂浮而过。
  最终因为一个人晚上实在不敢出去,没有去成村口的祠堂里,强子就再也没有见着,因为时刻的思念,夜晚的梦中又一次见到了强子 :
  他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小镇的月台上,一列火车由远驶来,要在月台刹车,强子却身子一纵,跳上了横在眼前的铁轨,列车却没有刹 车,从他身上碾了过去,远去后,轨道上剩下了一团被血肉浸染的衣服,鲜血顺着铁轨慢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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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梦中叫了几声强子,半夜醒来,满身是汗,下了炕拉开灯坐在屋檐下凉快,回想方才的睡梦。
  山旮里不时的传来夜行动物的鸣叫声,猫头鹰与信猴的叫声让人听着毛骨悚然,无形中感觉到四周的黑暗阴森恐怖。
  后半夜的风吹来有点冷,坐了会,我就被风吹的打起了哆嗦,坐不下去,又重新回房间迫使自己睡下。
  几番辗转反侧后入眠了,可是一睡着就噩梦连篇,梦里再一次见到了强子:
  阳光明媚的大中午,白晃晃的光线铺射下来,眼皮觉得灼热。山冈上,黄灿灿的油菜花开的漫山遍野都是,天很高,云很淡,洁白的 云朵轻浮在遥远的蓝天高空上,强子背对着我看着远处的山沟,洁白的衬衣衣角在风中咧咧作响,这景象仿佛是我们少年时所经历过的, 那是强子的姐姐在山里消失的第二天我们去跟随大人到山坡寻找的景象,我记忆犹新。
  “善爱”
  强子在叫我。
  “强子,什么事呀?”
  我手里捧着一束采摘的野花,兴高采烈的奔跳到他后面。
  “善爱”
  强子缓缓的转过了身,他只剩下了半个脸庞,左半张脸几乎全部烂掉,锯齿边沿血肉模糊,流着血,另一条袖子空荡荡的摆动着,嘴 角流着血对我笑着。
  “强子,你怎么?”
  “善爱,我已经死了,是被火车压死的”
  强子轻轻的走过来,脚步轻微的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炽烈的阳光下像我一样没有影子投下。
  “强子,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死了,我以后会想你的”
  灼热的阳光晒的眼皮发烫,视野里强子的身影不停的扭曲变形着。
  “善爱,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火车从我身上压过去好疼好疼,我的胳膊就是被车轮碾段的,还有我的头,被车轮压破了,好疼好 疼”
  强子的眼睛微闭着表情异常痛苦的看着我,脸上不停的往出渗着血,白色的衬衣已经被血浸染,成了斑斑红色,袖子被碾成了碎条在 风里微微飘荡着。
  “强子,你为什么要去车站,你为什么要去?你不去就不会有事的啊,强子,你为什么要去啊?”
  “善爱,我想去津市看你,我爸死了,我妈死了,我一个人很难受的,我想去看看你”
  “强子,我会回来山里来的,你太傻了”
  “善爱,我不是自己跳下轨道的,也不是从火车上摔下去的,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将我推下了轨道,我才被火车压过的”
  强子委屈的说着,眼睛流出了血。
  “是谁?是谁将你推下去的,你看清楚那个人了吗?”
  我有些激愤的问强子。
  强子却双眼含冤的摇着头道:“不知道,我没看清楚,没注意是谁在我身后推了我,就被推下了月台,火车就从我身上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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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
  我自言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铁牛含冤的双眼,替他悲痛。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个推我下月台的人是谁了”
  “是谁?”
  我忙问。
  “是个女的,她不是人”
  “不是人?”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是个孤魂野鬼”
  强子说着神色慌张的转身跑向了远处的油菜花丛中,渐渐消失在了一片金黄色中。
  “强子,强子,你去哪里?”
  我朝着他消失的地方跑着喊他,传来了他隐隐的回应声:“善爱,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你赶紧离开这里,离开山里回城里去,离开 这里````”
  “强子,强子”
  我顺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我的眼前,我的脚步才停了下来,沟壑很宽,看不到另 一边是什么,强子的魂就从这里消失了。
  冗长而惨烈的梦到此而醒,睁开双眼的时候,柳儿姐的脸庞渐渐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脸上方,笑问我:“善爱,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做 噩梦了”
  “柳儿姐,我梦见强子了,我梦见他了”
  “我就知道你会做噩梦的,不要多想了”
  柳儿姐用手巾帮我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强子的尸体天微微一亮就被抬去埋了,不要再想了”
  “已经埋了?”
  “对,叔早上和隔壁黑狗叔被村长叫祠堂帮忙了”
  “奶奶呢?”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没见奶奶的身影。
  “奶奶在这头躺着”
  奶奶苍老无力在炕另一头回答我,隐隐的翻动着身子。
  “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出去了村里也没有人,都不让小孩出来”
  奶奶咳嗽着喘气说道。
  “恩”
  我起床后就一直和柳儿姐呆在一起,吃过早饭后父亲从外面回来说强子的尸体已经埋葬好了,与他父母的坟地在一起,柳儿姐看了看 我,我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只是难过,关于强子的一切,什么也不想说。
  一片泛黄的树叶从后院古老的大槐树顶端落下,我一直盯着看它被风吹着卷到了我的脚下,停下来不动了,我顺手拾起,黄色的叶子 经脉暴起,清晰浮现。
  柳儿姐闲暇时就会拿起鞋垫在上面绣花,我就把树叶拿在手里翻转把玩,整整一上午没有说一句话,快到中午的时候隔壁黑狗叔串门 来了。
  “旺平哥,旺平哥”
  他嘴里叼着支烟边走边叫着父亲的名字,见我在屋檐下坐着笑着问我:“善爱也回来了?”
  “恩,和我爸一起回来的”我应道。
  “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呀”黑狗叔笑着打量了我一番又喊起了父亲:“旺平哥,旺平哥,在不?”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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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推开母亲房间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旺平哥啊,在家没事吧?”
  黑狗叔笑嘻嘻的问着父亲,走上前去递给了父亲一支烟替父亲点着。
  “没事,闲的像盐一样”
  父亲吐了口烟眯眼看看天空道:“只能闷在屋里睡觉了”
  “要不咱找几个人玩几手麻将?”
  “怎么?手又痒了?”父亲斜睨着问他。
  “可不是吗?也是闲的心里发慌啊,这大热的天气,睡觉也睡不着”
  “哪里有人呢?都躲在家里紧闭着门不肯出来呀”
  父亲摇摇头说道。
  “找啊,我就不信没人出大门了,就树叶黄了而已,把人都吓的屁都不敢放了,能有什么事情呢,总归是山里人太封建迷信了,我就 天天出家门,不屁事也没有吗?还说什么劫难来临呢”
  黑狗叔这一刻因为自己没出什么事而有点自傲。
  “那行,你去找人吧,找了叫我这里来”
  父亲笑着摆摆手。
  “那好,我这就去找几个人来,马上来”
  黑狗叔信心百倍的出去了。
  果然没过片刻就招来了好几个前几年在村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青年,一帮人吵闹着相拥进了家门,父亲拿出了桌子在屋檐走廊下 摆开,几个人就玩起了麻将。我听着麻将声看着柳儿姐在屋檐下一坐就是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就老早就睡觉了。
  父亲还和那些人在外面拉开灯玩着麻将。
  睡梦里有火车轰鸣的声响,有白色衬衣在风中轻轻飘动,梦见了是那个曾经站在窗户外面叫我的女鬼在小镇月台上从强子身后推了一 把,她在我的梦里面目狰狞的向我诡异一笑纵身消失在了一片墓地里,出现在眼前的成了一座有强子相片的墓碑,我感觉天旋地转,四周 是一望无际的墓地,怎么走也走不出。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冲进奶奶的房间,穿着一身新衣服问奶奶:“这样可以了吗?”
  奶奶眼睛一亮笑道:“我儿穿这么漂亮女方一定喜欢的”
  父亲喜色满面的问奶奶:“那我这就去了?”
  奶奶说:“那个媒婆你认识,都说好的。就在那边寨子女方的村头住着,走到了把人家一叫,去了好说话”
  父亲爽应道:“知道了”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天天气比较阴沉,灰色的天空似乎压到了头顶上,空气沉闷燥热,我就想去外面透透气,柳儿姐还在厨房里收拾着我就一个人出去 了,沿着村子的道路走啊走的,走到了村前的山坡处,放眼望去,满视野里的树叶都是黄色,根本不像是夏季那样翠绿,偶尔吹过一屡风 ,枝桠会摆动几下,河水泛着青绿光泽从坡下流淌而过,水面漂满枯黄腐烂的叶子,村子里偶尔会有人走过,看来是昨天黑狗叔他们几个 在外面走动让有些人觉得有灾难来临是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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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拐弯处出现了六个人影,正沿着崎岖盘旋的山路朝寨子方向走来,有两个衣服颜色比较鲜艳的,可断定是女的,还有四个穿着 深色服饰的人,太远了,看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但绝对不是山里人,山里人没有那么前卫的服饰。
  我站在一棵树旁,盯着他们看,等待他们走近,但天似乎不让我看,没过一会就阴云流动,大风刮起,片刻电闪雷鸣,雷雨交加,瓢 泼大雨倾泻而下,我忙赶着脚步跑回了家,边跑担忧父亲该不会还没到那边山寨就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了吧。
  到家的时候我还是被雨水淋湿头发了,柳儿姐正拿伞站在房檐上要下来,见我进门了说:“我还以为你去哪了,正要找你去呢?”
  “这该死的天,突然就吓起雨来了”
  我跑上房檐台,在青石边沿上刮着脚底的泥抱怨道。
  “我爸可能今天还没到就要淋成水鸡了”
  “这会也应该到了,男的都走路脚程比较快的”
  房檐瓦片飞檐上的水珠连成了密线,织起了一道雨幕,地面坑洼里都积满了水,满世界都是雨水打在树枝或者其他物体表面啪啪啪干 脆的响声。
  “刚才我看见了几个人正从山下向咱们寨子里走来,这会可能已经淋透了”
  我和柳儿姐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几个陌生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
  柳儿姐不解的问我。
  “看装扮是城市来的,他们跑这深山老林来干什么呢?”
  我自己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来历缘由。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正踌躇思索着关于这几个人呢,就见五六个人影穿过浓密模糊家里有人吗?”的雨幕站在家门口了,一个男的 打着喷嚏问道:“请问
  ‘有“
  我与柳儿姐面面相觑的异口同声应道。
  “天下雨了,我们没地方躲雨,能进来躲躲雨吗?”
  男的继续问道。
  我拿不定注意,用征求的眼神看着她,柳儿姐说:“让他们进来吧”
  “恩”我说道,“你们进来吧”两个女的,都二十多岁的模样,与柳儿姐的年龄相仿,各自身后背着大大的行囊,几个人都皮肤白皙 ,男的长的眉清目秀,女的长的俊俏玲珑。
  “谢谢啊”
  几个身影渐渐从雨幕中穿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留着胡子,像个艺术家。
  后面跟着三个男的,一看就知道是城里来的。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与柳儿姐。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最先开始说话了,他将眼睛摘下来用镜布擦拭着说:“我们是北京来的”
  “北京?”
  我与柳儿姐同时诧异道:“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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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大学知道不?”(此处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纠纷故用大写字母代替)
  男人重新戴上眼镜问我们。
  柳儿姐自小就没上过学,也没出去过,根本就不知道国内的一流大学叫什么名字,听了后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bj大学?”我诧异的问道。
  “对,我们前些天才到津市,歇了几天又赶到你们村里来了”
  “你们是bj大学的?可是大老远跑这么远的山里来干什么呢?”我疑惑不解的重新审视着老年男人与其他五个年轻人。
  “我们是来这里做考古考察的,我是bj考古系的教授,他们几个都是我带的硕士研究生”
  老年男人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亮了亮怕我们不信。
  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我对他们礼貌起来了,高学识的人在我心里地位就好,从小生活在山村,我知道了穷山出刁民的道理,我问那 个五十多岁的人:“你们要在我们寨子里考古吗?”
  “对,小妹妹,我们会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做一番详细的考察的”
  那个打扮十分漂亮的女生接过话茬应着我的问题,态度恭和,很有礼貌。
  “哦”
  “现在雨下这么大我们和老师还没找到安顿好的地方,就先在这躲躲雨,这雨可真是大哦”
  女生说着昂脸看看倾盆而下的大雨无不担忧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能下到什么时候去?”
  那个教授说:“同学们别担心,山里着天气变化多端的,说不定一会就云开日出了”
  高个男生跟道:“这山里不止是天气变化多端,连树木都反常的很,你看这寨子周围的树木叶子都黄了”
  另一微胖女生跟道:“就是感觉这里气氛怪怪的”
  说着四处顾盼着看了看,双眼神情悱恻。
  城市里孩子体质孱弱,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男生可能是下雨感冒了,不住的打喷嚏,柳儿姐就进房间倒了杯热水出来送给了他,柳儿 姐的美貌自然也吸引到了那个男生,他双手恭维着接水杯的时候双眼里泛着亮晶晶的光芒,看的柳儿姐羞涩的红了脸。
  其余四个学生在一起低头切切私语起来了。奶奶大概是听见了外面房檐下走廊里声音太喧嚣了,孱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善爱 ,你和柳儿在和谁说话呢?你爸回来了吗?”
  “哦,不,奶奶,来了客人了”我转身朝窗户里应道。
  “来什么客人了?还不快让进房间里来站外面做什么呀?”
  奶奶有些责备的说道。
  “哦”我应道,对教授说:“我奶奶让你们进去坐呢”
  “哦,老太太请我们了?呵呵,”教授有点受宠若惊的愣了片刻随即笑道,“那同学们,进去拜访一下老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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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教授掀开竹签凉帘,六人相继进了房间。
  “老太太,你好呀!”教授最先走道炕沿前弯腰向奶奶问好。
  “你是?”奶奶挣扎着坐起来揉着眼睛说:“我这老了,老眼昏花的认不清人了”
  “老太太,您不认识我的,我们是从北京过来的”
  “北京来的?”奶奶将眼睛凑到教授跟前仔细的打量着他,“大老远的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吗?”
  “老太太,我们是来考古考察的,会在这里暂时住上一段时间的”
  “你是说你们会在我家住上一段时间吗?”
  奶奶问教授。
  “老太太,现在住哪里还不清楚,具体等雨停了我会和这个寨子的村长商量一下的”
  “你们远道而来,可要当心啊,山里闹鬼的,半夜会听见鬼叫的”
  奶奶告戒着教授:“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走动”
  奶奶此话一出,几个学生向一起蜷缩着,表情无不惊恐的看着对方。
  教授笑道:“老太太,您就放心好了,闹不闹鬼和我们没多大关系的”
  教授向奶奶询问关于我们寨子过去的各种老历史,几个学生则闪到了一边切切讨论开了。
  
  雨一直下到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变小的迹象,于是教授与他的学生们就留下来在家里吃了饭,之后又等待着雨能停下来,到了下午雨 已经有了渐微之势,房檐瓦片上成串的水珠已经断成了一颗一颗的向下滴落,雨水中的雾气却丝毫未减。
  父亲走进大门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见,父亲手里多了一把花雨伞兴致勃勃的走出了雾霾。
  “你奶奶在屋里?”
  “在”
  父亲上了房檐台,合上雨伞,在青石台阶上刮了刮脚底的烂泥,脸不抑喜的进了房间。
  “你好!”
  教授在房间里向父亲问好。
  我跟进了房间,父亲喜色凝固看着几个学生又看看教授,突然多出了这么几个人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你是?”
  “我是bj大学考古系教授,这几个是我的学生,今天遇上下雨,到你家躲了一天的雨,实在是打扰了”
  教授解释着走到父亲前伸手欲与父亲握手。
  父亲好歹也是个半路出嫁的知识分子,一听是bj大学的利马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忙伸手恭敬的与教授握手:“你好你好”
  “先生怎么称呼呢?”
  “叫我旺平就好,教授呢?”
  “我姓裘````”
  “哦,裘教授,你和学生到这慌山野岭来做怎么?”
  “这次来这里主要是对这里做一下实际考察,关于一些历史史料和学术文献中提到的东西做一下实际考证”
  “那是不是长期的呢?”
  父亲恭谦的问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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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会吃持续一段时间的”裘教授笑道,“今天遇上下大雨,你们这村子里别人家都关门着,就躲到你们家了,现在雨也停了,我 们也该走了”
  裘教授说着欲领同学们出去,父亲对知识分子的态度异常热情,忙问道:“裘教授这是还要去哪里呢?”
  “我去找一下你们这里的村长,看能不能给我和几个学生安排一个住的地方,暂时寄宿在哪户家里”
  “裘教授,这就不用了,干脆住我家算了,家里还有几间屋子闲置着,况且别人家也没那么多房子的”
  裘教授对父亲的热情挽留大感意外,怔怔才笑道:“旺平兄弟觉得这样合适吗?不会太打扰吧?”
  父亲朗爽一笑:“不会,不会,能让大教授住下来可是我的荣幸呢”说着抽出支香烟递给裘教授,裘教授忙摆手推辞:“谢谢,我不 抽烟的”。
  “哦,呵呵”父亲尴尬的笑笑重新将烟装进了盒里。
  
  晚饭的时候怕他们吃不了山里粗糙的粮食,父亲将圈里仅剩的一只命大的公鸡宰了,柳儿姐也尽可能多的做了几样菜,没想到席间几 个学生对山里的野菜异常衷爱,不住的啧啧称赞柳儿姐的手艺好,两个女孩羡慕柳儿姐做饭的本事。
  瘦小的女孩说:“我要是有这样的手艺就好了”
  高个男生打趣道:“你要是把生的能煮成熟的,能吃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女孩白了一眼高个男生,那个有点感冒的俊俏男生只顾低头吃菜,偶尔会偷偷的瞟上柳儿姐一眼。
  父亲和裘教授将关于考古的事情放在了饭桌上说开了。
  父亲问裘教授:“具体在这里考古,到底是考我们呢?我们这穷山僻壤的能有什么呢?”
  裘教授放下筷子擦完嘴说:“根据文史馆里馆藏的历史资料里面记载,就在这一片群山中一千多年前曾经有个部落消失了,就目前所 掌握的资料与地形分析,那部落应该曾经就在你们村子这一片地理位置上居住着”
  父亲大惑,问:“一千多年前这难道不是汉族人居住吗?我的祖祖辈辈可都一直在这里居住着的啊?”
  裘教授解释道:“史料记载汉人是后来才迁徙到这里来的”
  父亲就顺着推测道:“那那个部落是不是被我们汉人给灭掉的?”
  裘教授摸摸自己的胡子,点头道:“也有可能是这样的,但还有种情况就是种族内部发生叛离内混了,现在只是推测而已,这里地势 偏远,历史记载下来的东西很少”
  父亲问:“那史料里又没有记载这是什么样的部落?”
  裘教授摇摇头道:“这些也是关于别的资料里提及到的,史料没有详细记载,现在就科学的推断出这个部落是从西藏云南一带在好几 千年前迁徙到这深山里来的,可能是为了躲避当时频繁的战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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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越问越感兴趣:“这个部落为什么要迁徙到这里来?”
  裘教授斜睨了父亲一眼,大概是觉得他提的问题有些多此一举,但又不好拒绝,便硬着头皮道:“这个还不清楚,但就我自己推断应 该和湘西的地理条件有关吧,这里群山环绕,做为一个小部落占有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不管干什么都对他们是有利的”
  父亲点头同意裘教授的推测:“应该是这样的”又问:“可是,这个部落叫什么名字呢?”
  裘教授笑道:“呵呵,这个史料上倒是有记载的,称这个部落为卡奴氏族”
  “卡奴氏族?”父亲抽着烟重复道。
  “对,这个种族还是比较神秘的,湘西民间不是有流传的邪门东西吗?”
  “邪门东西?”父亲不解的看着裘教授。
  “比如说中蛊,有可能就是从这个神秘的氏族里流传到民间去的”
  “中蛊?对,有这种邪门东西”
  父亲恍然说道。
  
  父亲与裘教授说话说了很长时间,我和柳儿姐收拾饭桌的时候,几个学生也过来帮忙端盘子,那个俊俏的男生跟在柳儿姐后端着碟子 一声不响的去了厨房两次,桌子上的东西才算收拾完了。
  瘦小的女孩问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善爱”
  “名字真好听”
  另一个女孩称赞道。
  过了会俊俏男生一出了厨房后,瘦小的女生叫道:“乔生,过来,咱们玩玩扑克牌”
  原来那男生叫乔生,乔生站在房檐下不知想着什么,猛然回过神来道:“不了,我不玩了,你和他们几个玩吧,刚好四个人”
  “韩梅,算了,乔生不玩咱们四个人刚好”高个男生拿出扑克已经开始在手里洗牌了,我跑过起打开了院子里的灯,几个人就拉了凳 子围在院子天幕下玩起起了扑克。我就蹲在一旁看他们几个嬉笑着玩耍,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才弄明白,瘦弱的女孩叫韩梅,高个男生叫黄 健锋,另一个女生叫付小攸,还有那个微胖的男生叫曾天逸。
  柳儿姐在厨房里收拾,乔生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厨房的屋檐下从包里拿出了收音机插上耳机听起了节目,他看起来是那么弱不禁风,静 静的坐着都不免剧烈的咳嗽几声,一头屋檐下父亲与裘教授围在桌旁滔滔不绝了交谈着,这边四个人吵闹嬉笑着玩着扑克牌,过了会女生 韩梅将手里的牌递给我说:“善爱会玩善爱玩吧?”
  “我不会”我摇摇头,他们新奇的玩法我还是没有看懂。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了”
  女生韩梅看了眼坐在屋檐下的乔生,回头将手里攥着的一把扑克扔在石桌上,显的有些烦躁。
  “怎么了,怎么不玩了啊韩梅?这才玩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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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曾天逸关心的问道。
  “没意思,没意思”韩梅摇头道。
  “我也觉得,没劲”女生付小攸也将手里的扑克摊到了石桌上,片刻突然眉头舒展,说:“要不咱们现在去外面山道上走走?怎么样 ?”
  “好好好,这个提议不错”男生曾天逸第一个举手赞同。
  “天都黑了,别去外面了”
  我对他们几个劝道。
  黄健锋接道:“还是不要去外面了,没听善爱奶奶说吗?山里闹鬼呢”
  付小攸白眼道:“黄健锋啊,亏你还长这么大的个儿,怎么这么胆小呢,再说了,你还真相信这里有鬼啊?”
  黄健锋说不过伶牙力齿的付小攸,低头嘟囔小声嘟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付小攸不耐烦的问他:“你到底出去不出去?”
  “反正我是不出去,要不你和他们两个去吧”
  付小攸叫不动他,便问韩梅与曾天逸:“你们两出去散步不?”
  他们两见黄健锋不去,又听说山里有鬼,便半信半疑的问我:“善爱,这里到底有没有鬼?”
  我说:“前几天刚死了人,死的很蹊跷,就是半夜出去死了的”
  听了我的话,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打起了哆嗦,相互惊慌的看着对方,付小攸还在等待韩梅月曾天逸拿注意,他们两顿道:“我们,还 是不要出去了,都这么晚了,万一就算没鬼碰上野兽也惨了”
  众人都不去了,只剩付小攸还坚持着,但无奈她一个女生也不敢独自一人出去,便就心有不甘的作罢。
  
  夏季夜晚虽是天色已黑,但离睡觉尚早,韩梅提议道:“既然说有鬼,那咱们就讲鬼故事吧,怎么样?”
  “好好好,就讲鬼故事”这次又是曾天逸第一个举手赞同,像是在讨女生欢心。
  “你们觉得怎样?小攸,健锋”韩梅问他们两个。
  “讲就讲吧”付小攸很随意的应道,似乎为刚才自己的提议没得到认可而余气未消。
  “那谁先开始呢?”黄健锋问道。
  “我来,我先讲”曾天逸首当其冲的说道。
  “那开始吧”韩梅道。
  我蹲在他们几个人旁边也做好了听的准备。
  曾天逸开始讲了:“在很久很久以前````”
  “sotp,stop”韩梅打断了他的讲述,:“别一开始就很久很久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说清楚点”
  “我还没开始讲呢,只是个前奏而已嘛”曾天逸嬉皮笑脸的说道。
  “算了,还是我讲吧”黄健锋自告奋勇的说道:“据说这是一件很真实的事,在我讲之前你们可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少废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吧”韩梅有些性子急的又打断了他的话。
  黄健锋开始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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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开始了:“题目是公交十五路消失案,一九七六年那年冬天,北京城里大雪飞扬,深夜十一点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公交十 五路像往常一样最后一班绕城离开车站,车里连同售票员和司机一共四个人````”
  “那两个是不是鬼?”曾天意逸打断了问道。
  
  “那两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车行使到紫荆城朝阳门处,路边车站两个人招手拦车,司机将车停下, 当时天色已经很黑了,车门打开,上来的两个人原来中间还搀扶着一个人,这三个人穿的都是清朝的服饰,车上的都知道这是在紫荆城拍 戏的演员,也就没在意。行使了没多久,那个老太太突然破口大骂起了坐在她前面的那个年轻小伙子,说是小伙子将她的钱偷了,售票员 过来也没办法,小伙子矢口否认自己偷了老太太的钱,老太太义正言辞的说,你要是敢说你没偷,咱们就在前面派出所里去评理。小伙子 气的脸红脖子粗死活不肯承认,说,去就去,谁怕谁,反正我没偷你的钱。于是司机就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老太太与小伙下了车,小伙 问她,我明明没偷你的钱你为什么说我偷你的钱了?老太太长舒了口气说,小伙子,我救你的命了,你没看见刚才上车的那三个人吗?他 们可不是人啊,小伙子这才恍然想到刚没见那三个人走,是从他座位旁轻飘着到了后排的座位上的```”黄健锋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 看着众人,几个人已经听的毛骨悚然的紧挨在一起。
  韩梅打颤问:“完,完了吗?”
  “还没”黄健锋道:“第二天公交十五路车在距北京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车沉在了一个湖里,司机和售票员都死了,里面还有 三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油箱里加满了人血”
  黄健锋讲完后自己往身后探了探头说:“据说这是个真实的事情”
  我只是听了热闹,却一点也不害怕,之前自己经历的事情比这要离奇多了。
  四个人听完这个故事,剩下就没人再敢讲了。
  乔生这时却已经和柳儿姐说上话了,坐在房檐下谈论着什么,柳儿姐的耳朵上插着耳机,不时传来她夜莺般悦耳动听的笑声。
  一直到了深夜父亲与裘教授的交谈才结束了,四个学生也相继进了下午收拾好的房间里了,而乔生还和柳儿姐坐在屋檐下说话着,我 走过去给乔生说:“大哥,他们都睡觉去了,你还不睡觉吗?”
  乔生有些愣神的看了看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我也该睡觉去了”,说罢起身向了走廊另一端的房间。
  我问柳儿姐:“你和那个俊俏的男生都说什么了?”
  柳儿姐摘掉耳机问我:“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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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重复了一遍,柳儿姐笑道:“谈论音乐了,那个男生懂的可多了”
  “哦”
  柳儿姐见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便起身说:“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睡觉吧”
  洗漱一翻就上炕睡觉了,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奶奶的脸色在月光上异常凝重,好象心思重重的样子。
  那几个学生嬉笑吵闹的声音阵阵的从另一头的房间里传来。
  这晚我又梦见了裘教授与他们的学生死在了房间里,地上鲜血横流。
  第二天天刚一亮,院子里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裘教授在院子里给父亲说:“旺平兄,我先带学生们出去熟悉一下这里周围的环境 ,考察一下地形”
  父亲说:“去吧,一会做好饭等你们回来”
  裘教授一阵表示感激的笑声后一串脚步声向门口移去,过了会就没有声响了。
  我出去时父亲在院子排水渠口刷牙着,喝了口水冲去嘴角的牙膏说:“善爱,你看看那几个学生,可都是bj大学的啊”
  我说:“我知道”
  我问父亲:“那个教授到底要在咱们村子里找什么呢?”
  父亲笑道:“找历史遗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出些什么值钱的宝贝”
  我出了大门发现街上出现了些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黑狗叔的媳妇抱着三岁的孩子在门前晃悠,我问她:“姨,今天怎么出家门了啊?”
  她边抠鼻子边说:“这不也没什么事情吗?前些天村里人还都说有什么灾难,搞的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出门了,憋了好些天,除了半 夜能听见几声哭声,屁事也没有”
  “今天街上人多起来了,我刚回来那天一个人也见不着”
  “这不都一样吗?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造的谣,就是死了几个人,搞的村里不得安宁”
  黑狗老婆有些怨愤,边说边将指尖的鼻甲往出弹。
  那小孩可能还没断奶,用手在她奶子上摸了下,她受了惊吓似的叫了声,瞥着孩子道:“哎呀,快下来,都这么大了还让我抱着,你 想累死妈啊”,说着将孩子放在了地上。
  红善正扛着锄头经过,看了着这幕笑道:“孩子想吃两口奶,就给他喂两口嘛”
  黑狗老婆轻拍了一下红善道:“我又不是你老婆,哪有那么多奶水喂孩子呢”
  黑狗打趣道:“是不是让黑狗给偷吃了,嗨,这人真是的,哪还有跟孩子抢奶吃的呢”
  黑狗老婆羞赧的打他一把,道:“尽瞎说”,看看他这上地的装扮问他:“上地去?”
  红善点头道:“家里呆了快一个月了,再不去地里看看,庄稼没了,明年就断粮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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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狗老婆催促他:“那还不快去,趁这会天还凉快点,一会热的要命,还磨蹭什么呢!”
  黑狗重新扛上锄头说:“这不,和你寒暄几句就去了”
  他们说话时我退避到了一旁,红善看见了我,又放下锄头问我:“善爱,听说昨晚你家来了几个人?是城里的?”
  我说:“恩,是北京的,bj大学的教授和学生,来这里考古的”
  红善点点头恍然的说:“一早就看见他们在村子里转悠,原来是考古的”
  “可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红善摇摇头扛起锄头走了。
  裘教授带着他的几个学生去村外考察还没有回来柳儿姐就已经做好了饭,父亲说要等裘教授他们回来了一起吃。
  他们这一出去到了快晌午才回来了,我就饿了一早上。
  裘教授回来的时候三个男生抬了一包东西跟在后面大汗淋漓的喘气着。
  看来是收获不小。
  父亲听见声响从房间里出来迎上来问裘教授:"裘教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裘教授拿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在寨子周围走了走,拣到些瓦片,回来研究研究"
  父亲顺眼朝两个男生抬着的包看了看,见几人都满头汗水,忙吩咐我:"善爱,快去倒水"
  我倒了两杯水出来递给裘教授和乔生,柳儿姐给其他三人端了水。
  父亲问道:"裘教授,你看了看,寨子是不是卡奴氏族的遗址?"
  裘教授喝了口水缓气说:"前面坡下有条河,看地理位置没错,就应该在这片比较平坦的山麓上,加之四周群山环绕,这地势得天独 厚啊!"
  父亲对寨子里的历史很关心,又穷追不舍的问:"裘教授带回这一大包瓦片能研究出来个什么?"
  裘教授将水杯往石桌上一放,扶了扶眼镜说:"带回来仔细研究研究,看看大概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曾天逸和黄健锋抬着包有些吃力了,曾天逸腾出一只手来在额头上擦着汗水问裘教授:"老师,把这包瓦片放哪里?"
  "抬回房间,慢慢研究"
  裘教授回头吩咐道。
  韩梅与付小攸热的直用手扇凉。柳儿姐接了一大盆子的凉水放在石台上让她们洗脸。
  父亲和裘教授就坐在屋檐的阴凉下说起了话。
  我跟着曾天逸和黄健锋到了他们的房间,看他们将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片片半截镂刻着花纹的瓦片。
  曾天逸揣着一块瓦片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对黄健锋说:"你看这青瓦,做工是够精细的"
  黄健锋从地上拣起一片说:"这瓦片一上图案丰富,飞禽走兽,鸟兽鱼虫都有,可以推断当时这个部落的确很富有,自给自足的生产 模式在当时也很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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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天逸点头道:"这次在这里研究的课题确实很有挑战性,可以做写论文的材料了"
  黄健锋道:"那是"
  曾天逸看见我在门口站着看他们,笑道:"善爱,进来呀,站门口坐什么呢?"
  我就进去了,房间里被他们布置的很别致,五张精致的凉席在地上铺成一排,还有两个小帐篷搭在一侧。
  其实看这些瓦片时我就想起我家后门紧锁的后院,里面的瓦砾一大堆一大堆,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从妈妈死后奶奶就禁止任何人进入 后院。从我记事那天起后院里就堆满了瓦砾,还有些雕刻着花纹已经腐朽的橼木。
  看见他们两还在专注的摆弄着破瓦,我就说:"后院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瓦片,根本从外面将这些东西抬回来的"
  黄健锋和曾天逸同时抬起头来看着我,黄健锋问我:"哪里有?你是说你家的后院吗?"
  我点点头。
  曾天逸问:"你家后院里到处都是这些青瓦?"
  "对啊,堆了一大堆"
  "那咱们去看看吧?"
  曾天逸说着站起了身。
  "进不去的,后院门上上锁了"
  我说道。
  "上锁了?"曾天逸疑惑的看着,片刻又说:"那善爱就帮我们打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我没有钥匙,钥匙我奶奶拿着"我说道,"我奶奶不让人进后院的"
  "为什么?"
  黄健锋也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土问我。
  "奶奶说后院是阴气之源,怕会沾上,从来是禁止我进去的"
  "阴气?"曾天逸不屑的笑道:"也太会开玩笑了吧,哪里有鬼呢!"
  黄健锋却坚持相信有鬼:"你可别不相信,我昨晚讲的故事可是真的"
  曾天逸嘲笑道:"好歹也是高等知识分子了,还相信这个?山里人迷信你也迷信"
  黄健锋反驳道:"跟知识没关系,毕竟有些事情科学是无法解释的"
  曾天逸自知也无理由反驳了,便不耐烦的说:"行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的正事可是搞历史的"曾天逸重新蹲在地上戴了双白手套拿 着细刷子轻轻的刷着瓦片上积沉的泥土。
  这天半夜的时候女人的哭声特别明显,凄惨悠长的在天空里飘动。
  我紧挨着奶奶问她:"奶奶,你听见了有个女的在哭没?"
  "听见了,不要紧"奶奶翻了身过来将她粗糙的手掌放在了我的额头上,"睡吧,睡着了什么也就听不见了"
  那一定又是鬼叫声,好久没听过了,在这之前那几个学生吵闹的声音还不时的从外面传来,此刻除了女人的悠悠的哭声万籁具静了。
  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没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都在谈论这哭声。
  韩梅说:"我看见了个白色的影子从窗户前飘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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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小攸问她:"我怎么没看见?只听见有个女的在哭"
  曾天逸跟道:"我也没有看见,不过哭声的确听见了"
  黄健锋看看众人,神秘的说:"告诉你们,那是山里的野鬼来了"
  "别吓人了"付小攸白他一眼。但他们几个显然是心里还想着,脸上的表情里带着些须的恐慌。
  裘教授听见了他们的谈论声,说:"疯女人在晚上的哭声有什么好谈论的,应该好好谈论一下这里的历史"
  裘教授一说话,几个人相视一翻就再也没说什么了。乔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这个男生常常会偷偷的多看几眼柳儿姐,所 以我特别的注意了他,他是个很沉默的人,几乎没听见过他多说什么。
  
  裘教授带着学生又出去了。
  几天来裘教授和他的学生就在寨子的周围考察着什么,村子里的人也都打开门出来了,一下子沉闷的气愤终于打破了。
  时常会见街上几个妇女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裘教授和他学生。
  深更半夜的时候常常会响起幽魂野鬼的哭声,但这哭声听多了,他们也便不害怕了,处惊不边的按着考古日程安排进行。
  父亲这天上午坐在奶奶的炕沿上和奶奶商量着自己的婚事。
  父亲问奶奶:"具体看在哪一天了?"
  奶奶说:"阴历七月初七,这是个很吉祥的日子"
  父亲大喜,道:"只剩半个月了?"
  奶奶说:"挑这个好日子办件红事顺便还能给寨子去冲冲煞,要是能多几桩婚事就好了"
  父亲问:"不是还有柳儿么?她和愣子的事也要一起办吧?"
  奶奶愁眉摇头道:"我寻思着,这两辈分的人在一起办婚事不合适的,等把你的事办了再给柳儿和愣子办"
  柳儿姐站在一边听了心里并无不悦。
  奶奶对她说:"柳儿,你和愣子还年轻着呢,拖后些也无所谓的"
  关于婚事,柳儿姐还是很羞赧,低头玩弄着一撮头发喃喃道:"随便了"
  奶奶笑道:"那就随便了,但是嫁给旁人不嫁给愣子怕是就不随便了"
  柳儿姐害羞的扭头出去了,奶奶在屋里开怀的笑着。
  父亲问奶奶:"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吧?"
  奶奶道:"这些事情你自己去办吧,我现在连炕都下不了,只能帮倒忙了"
  父亲应着从奶奶房间里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过了几天,父亲说要去躺城里购置东西顺便帮我看看中考的成绩。
  父亲去了城里后,裘教授关于考古的事情进行的怎样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村外进行考察着。
  
  很快就十多天过去了。
  那天乔生悄悄的走进厨房来问柳儿姐:"寨子前的破庙是什么时候建的?应该很长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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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姐摇头说:"不知道,一直就有的"
  "善爱知道吗?"乔生问我。
  "不知道,听奶奶说自从她到这的时候就有"
  "庙一直没人祭拜吧,里面都破的快坍塌了"
  "寨子里人都不信佛的"
  "哦"乔生点点头又问:"那破庙里有个老人,那人是干吗的?"
  "你是说那个白胡子的老汉吗?"我问他,三年前曾经见过他几次,这个神秘的老人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恩,就是他"
  "他是个要饭的,在里面住着"
  "那要饭的?"乔生疑惑道。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那老汉说不让外面来的人在村子里瞎转,说村子里会有灾难来临的"
  乔生解释道。
  "原来村里有劫难是他造的谣吧?"
  "没事的,你们考古不管他"
  柳儿姐梳理着碎发对乔生说道。
  几天后父亲从津市归来,除了购置了办喜事的物品还带来了我已经被高中录取的好消息,没有了强子,这让我想到雨轩,但他从来就 不读书,一定不会考上的。假期足够长,我可以在山里好好呆上一段时间了。
  不知是曾天逸还是黄健锋,将我说后院有瓦片的事告知了裘教授,于是裘教授就亲自出马来找父亲问:"旺平兄,你家这后院里是不 是有很多瓦砾之类的东西?"
  `````````````
  父亲愣愣答道:"哦"
  裘教授试问:"这可能对我们的考古有帮助,但后院门锁着,我和学生能不能进去看看呢?"
  父亲尴尬的笑道:"这个,其实,那里有些不对劲的"
  裘教授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其他什么没关系的"
  父亲挠头说:"可是钥匙不在我这,我母亲拿着"
  裘教授道:"那既是这样,我去向老太太请示一下"
  说完,裘教授摸着下巴的胡子去房间找奶奶了。
  过了片刻裘教授竟然手里拿着钥匙微笑着出来了,一旁等待他的学生此时也眉开目笑的等待裘教授打开后院的大门。
  父亲诧异的问裘教授:"教授怎么对我母亲说的,她将钥匙给你了"
  裘教授解释说:"老太太是比较开明的,我说因为考古需要,老太太就将钥匙交给我了"
  裘教授拿着钥匙走向后院的门,站在旁边的韩梅忙挪到旁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件考古用的工具,等待进入。
  裘教授走到门前用钥匙打开了几乎快生绣的锁头,大门吱呀一响,推向两旁,一股劲风立刻卷着几片树叶从巷道里吹出来。等风刮过 后,我跟在他们的最后面进了后院。
  几年前的这里面偶尔还会放些锄头之类的农具,现在却荒草丛生,瓦砾堆也被半人高的蒿子给淹没了,高高的围墙之内,偌大的地方 显的异常荒凉,靠近后墙的地方有个小小的突起,那是母亲埋葬的地方,只有那突起上没有长草,突起下面有燃烧过的黑色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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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教授说:"没人进来么?"
  父亲道:"一直没人进来"
  韩梅发现了长在墙角的大槐树,惊讶的叫道:"快看那棵树多粗啊?"
  "这么粗的树!"
  黄健锋惊叹道。
  裘教授顺势看了看那棵树问父亲:"这棵树有多少年了?"
  父亲摇头道:"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它都有水缸那么粗了"
  憨梅他们几个跑过去踩在厚厚一层叶子上手拉手想要将树抱住,一直到四个人时才完全将枝杆抱住了。
  "这树好粗啊!"
  曾天逸喊着。
  松开手时曾天逸的白色半截袖上出现了一条红斑,像血染的一样,付小攸瞧见了,忙问他:"天逸,是衣服上哪来那么多血啊?"
  曾天逸低头看看衣服上用手摸着红色的地方纳闷道:"这血是从那里来的?"
  "韩梅,你裤子上也有"
  付小攸提示韩梅,她低头朝裤子上看看,白色的运动裤上染满了红色,曾天逸看着指头上染上的红色液体说:"哪里来的血啊?奇怪 了"
  付小攸又将眼光移向了黄健锋,在他身上却没发现红色。
  突然韩梅叫道:"看,是树上的"
  几个人同时将眼光落到了这个古老槐树上,干裂紫黑的树干上正从树皮裂纹里往外渗透着红色的液体。
  "树也会流血啊?"曾天逸将头凑到跟前质疑道。
  裘教授听见了这边的对话,也和父亲从那边赶了过来,看到这景象裘教授伸手蘸了些红色的液体,仔细的看了看推测说:"这不是血 ,应该是树里的汁液,这棵树年龄很大了,可能是某些方面变异后引起的"
  "不知道能不能洗去,洗不去可就可惜我这件耐克了"
  曾天逸看着自己胸前的红斑无不担忧的抱怨道。
  裘教授说:"好了,你们三个男生今天下午把这里的草全部铲除了"
  父亲说:"去前面仓库房里拿镰刀割,那样快"
  后院里除了有些荒凉,并无奶奶所避讳的阴沉之气,瓦砾全部埋在蒿子下面,裘教授一时无从下手,停留了几刻便和父亲出去了。
  三个男生下午就在后院里割起了草,不会使镰刀,巴掌大的一片蒿子要耗上半天时间,一直干到晚上才将后院的草全部铲除干净了。
  第二天裘教授就和几个学生在瓦砾堆里蹲了一天。
  第三天的时候发现了意外。
  曾天逸挪开一块青石后,下面出现了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他赶紧叫裘教授:"裘老师,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裘教授见曾天逸爬在洞边,扔掉了手里的瓦片走过,他的连上浮起一阵惊喜,这是个意外的发现,他跪在洞口旁向里看,但里满太黑 看不见什么。裘教授看了好一会起身说:"同学们,看来这是个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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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健锋问他:"裘老师,是不是要下洞去看看?"
  裘教授说:"这洞看起来很深的,不能没冒失下去,会让人窒息",回头问我:"善爱,你能找根蜡烛吗?"
  "能"
  我也很好奇这个洞里到底有什么,忙拿来了一株蜡烛,裘教授接过后用打火机点燃,又找了根绳子绑住蜡烛,慢慢的放了下去,烛光 慢慢照亮了洞里面,四周很宽旷,照不到里面,洞底是一块块方形的石块铺砌的,平整的伸向里面的黑暗中,蜡烛下降了四五米后熄灭了 。
  裘教授说:"里面的二痒化碳浓度太大了,不能下去"
  韩梅问裘教授:"裘老师,那要他们把洞口挖大一点吧"
  曾天逸跟道:"是啊,裘老师,挖大一点好通风"
  裘教授又重新爬在地上向洞里探望着说:"这一块石板,估计是洞的正口,再说这里也没有下去的台阶或者什么"
  乔生半蹲在洞边沿抠着泥土说:"这里有块石板"
  裘教授过去用手摸了摸说:"把这块石板抬了,就应该从这下去的"
  三个男生于是拿起锄头刨了石板上一指厚的泥土,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就裸露在了外面。
  "把它抬了"黄健锋最先蹲身扒住了石板边沿。
  "来"
  "小心点"
  三个男生将青石板抬了起来挪向一边。
  "放这里,小心点"
  石板挪到一边后,洞口处出现了伸向洞底的石头台阶,洞里面藏匿的冷气冒上来,我站在韩梅后面都觉得有些冷颤。
  裘教授喜道:"这就是洞口了,这可是个重大发现啊"
  几个学生也似做了一番成就,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小攸,去房里把手电筒都拿过来"
  裘教授吩咐道。
  几个人站在洞口的边沿等待进入这洞神秘的空间。
  韩梅有些瑟瑟发抖,将双腿紧夹起来说:"洞里一定又潮湿又阴冷,站外面都被里面的冷风吸的有些发抖"
  裘教授思索了片刻说:"如果没猜测的话,这洞一定与卡奴氏族的历史有关,你们看这石板上镂刻的花纹,这些文字你们不认识吧? "
  几个学生顺势看去,发现原来石板上隐约可见一些花纹和古老的文字。
  "这不是汉字啊"
  韩梅摇头道。
  "不是汉字,连我也不认识"
  裘教授看着石板,走上前去用手触摸着说:"历史马上要重见天日了"
  "裘老师,手电筒拿来了"
  付小攸吃力的抱着六只手电筒过来了。
  "每人打开一只,跟我下去"裘教授起身先拿了只手电筒打开照向了洞里。
  其他每人也一人打开一只,依次踩着台阶下了洞,乔生是最后一个下洞的,见我站在洞边,乔生问我:"善爱,也想下去看看吗?"
  我点点头渴望他能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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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下来吧,我给你照着台阶"
  没想到乔生真的带上我了,他用手电筒照着台阶候我下去。
  "小心点"
  我慢慢的下到了懂底,懂里的寒气逼人,我不仅打了个冷颤。
  石板地面的缝隙里沉积着水,墙壁也是石板砌成的,上面挂着水滴。
  "善爱,跟在我后面"
  乔生哥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我跟在他后面扶着冰冷的青石墙壁前行,裘教授和其他四个人已经与我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只能看见五 束白光在黑暗中摇曳来摇曳去。
  随着走动,洞里回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前面人发现乔生哥拉远了,回头喊他:"乔生,走快点"
  "来了"乔生哥应道,回头说:"善爱,慢点走,不急"
  "恩"我一脚一步的前行,生怕突然踩空了,手扶着墙壁。
  不时的侧眼看看墙壁,墙壁上雕刻着些古怪稀奇的动物的图案。
  两侧洞壁的距离大概有十几米宽。
  前方的裘教授和其他四人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好象是到头了,六束光线投射在了前方的墙壁上。
  "裘老师,走到头了吗?"乔生的声音在洞里隐隐回荡。
  "没有"
  裘教授回答了话后几个人就转身拐进了侧壁,前方就黑暗了下来。
  "原来是拐弯了"乔生哥自言道。
  依然在我前面打着手电筒不仅不慢的走着,拐过弯后却发现裘教授他们停下了脚程站在原地用手电筒打着地板上看什么。
  "裘老师,这是什么虫子?"
  "不知道,这虫子从来没见过"
  我跟着乔生哥走近后顺着手电光看去,石板上到处是死虫的壳子,那虫子像甲克虫,但比甲克虫要大很多,更不同的是嘴上有两只小 拇指大小的锯齿形钳子。
  "这些虫是哪里来的?怎么死了这么多?"
  一时间他们的疑惑接连不断抛了出来,裘教授蹲下身拨弄了几下黑色的虫壳子,也无法做出回答了。
  "这些虫子看样子死了很长时间了"
  "裘老师,还往里面走么?"
  "走,还什么都没发现呢"
  裘教授起身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走过之处都是虫壳子,走着走着突然墙壁上几盏油灯自发亮了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 后缩几步。
  "别惊慌"裘教授回头给大家打气。
  "先在这里站一会,等灯都亮了起来再往前走,这会空气还没完全进入里面"裘教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其余人也站在了原地,两壁 的油灯一盏盏燃起,里面亮了起来。
  我以为自己踩到了虫壳子上,挪开脚去看,是截骨头,顺眼看到了墙角下的水里浮着人的头颅骨,森白的骨头上两只空洞的眼睛正凝 视着我们。
  "乔生哥,你看那"我揪揪他的衣服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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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生哥顺势看见了人头颅骨,"裘老师,你看那"
  乔生哥告诉了裘教授,裘教授回头看见墙角的人头颅骨,走了过去,用手里的木棍在水里搅动了一翻,立刻又有几颗头颅浮出了水面 。
  "怎么这么多人骨头?"
  黄健锋疑惑的问道。
  "这应该是陪葬的人,这是座墓穴,墓主的身份很不一般"
  裘教授推测着站起身来,前面墙壁上的油灯已经照亮了整个剩余的空间,大家又重新向前走,到尽头的时候出现了墓室,里面的石台 上放着一口棺材,有一滩灰色的水。那棺材泛着黄光,韩梅兴冲冲的说:"裘老师,这棺材是用黄金做的吧?"
  裘教授对乔生哥说:"把金属探测仪拿出来验一下这是什么质地"
  乔生哥从背包里拿出一只仪器走到棺材前紧贴在上面,其他人都凑过头去看表上数字的变化。
  "64,这不是铜吗?"
  韩梅推断错了,这下有些失落的自言道。
  "铜棺材,一个小小的氏族,谁会用上这么奢华的葬品呢?"
  裘教授皱眉苦思了一番,无法现场得出结果。
  猛然间我脖子上那块五角星的玉石闪出一道绿光,我还以为是什么发出了光。
  我伸手在棺材上一摸,冰冷刺骨,付小攸冷的喊出了声:"把我手还要冻掉,怎么这么冰凉?"
  裘教授说:"这棺材在地下埋藏了一千多年,不见阳光,吸收了地下的寒气"
  棺材周围仿佛有层薄薄的雾气笼着。
  曾天逸问道:"裘老师,是不是要把这棺材搬上去?"
  裘教授说:"就凭现在咱们几个肯定是搬不动的"
  曾天逸问:"那老师的意思是?"
  裘教授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着说:"咱们现在出墓穴,找几个个过来帮忙一起搬"
  "好"
  墓室外面的通道里隐隐有脚步声响起,裘教授回头问:"谁下来了?"
  没人回应,脚步声渐渐逼近墓室。
  "健锋,去外面看看谁下来了"
  裘教授给站在离墓室门最近的黄健锋吩咐着,大家都将眼神盯在了墓室门口,等待下来的人出现。
  "没有人"
  黄健锋说着又回头朝外面探视了一次,此刻一股寒气夺门而出,从身边刮过。冷的众人都打起了哆嗦。
  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颤了,眼神恐慌的四处巡视。
  没人说话,墓室里异常寂静,潮湿的地板,昏暗的灯光,阴森凄凉。
  裘教授临危不乱的说:"有什么好害怕的,那是回音而已"
  韩梅有些害怕了,颤颤的说:"裘老师,要不我们先上去吧?"
  裘教授见大家都不说话,惊慌的样子,说:"考古嘛,进墓穴就要如同家常便饭,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韩梅打着颤说:"裘老师,这里太冷了,我们先上去吧"